如果说查封粮食是意料之中,那收缴田产,简直就是石破天惊!
张三等人眼珠子都红了!田!那可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至于你们……”朱至澍看向那些佃户,“愿入我蜀道营者,从今日起,便是我蜀道营的兵!有饭吃,有衣穿,有军功拿!不愿者,本世子发给三日口粮,自行离去!”
短暂的寂静后,狗剩第一个扔掉柴刀,双膝跪地,拼命磕头:“小人愿追随殿下!愿为殿下做牛做马!”
“我等愿追随殿下!”
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跪了下去。
人心,瞬间归附。
周若薇站在远处,看着那个在火光下,以雷霆手段定鼎乾坤的少年背影,美眸中异彩涟涟。
他不是在抢,他是在立法。
用最直接,最粗暴,却也最有效的方式,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立下了属于他朱至澍的法。
……
半个时辰后,刘家寨的粮仓前,灯火通明。
一袋袋沉甸甸的粮食被抬了出来,堆积如山。蜀道营的伙夫们已经架起了上百口大锅,淘米声,劈柴声,汇成了一曲最动人的交响。
指挥所临时设在了刘家寨的议事厅里。
刘宗敏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了进来。
“殿下,如何处置?”张三请示道,眼中杀机毕露。
朱至澍看了一眼那张写满惊恐的肥脸,淡淡道:“烧军粮,是死罪。但现在杀他,太便宜了。”
他走到刘宗敏面前,蹲下身子。
“本世子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刘宗敏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芒。
“你与杨时斋的阴谋,一五一十,写下来。包括他如何指使你,如何联系川西猎户,如何谋划烧粮。写清楚了,画押。”
朱至澍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然后,我会把你,连同这份供状,一起送给成都府的陈布政使。”
刘宗敏的脸色,瞬间比死人还难看。
他明白了。
世子殿下这是要用他当刀,去捅死他的姻亲,杨时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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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份供状,王府再出面施压,杨时斋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而他刘宗敏,这个背叛者,就算侥幸活下来,也将在整个四川士绅阶层中,再无立足之地。
好狠!好毒的计!
“怎么,不愿意?”朱至澍站起身,掸了掸衣角的灰,“那就拖出去,乱棍打死,就说他畏罪自杀。”
“我写!我写!”刘宗敏彻底崩溃了,哭喊着扑向桌案。
朱至澍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要的,不只是粮食,更是杨时斋的死。他要让整个四川的士绅都看看,与他作对的下场。
杀鸡,儆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