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特里埃低下头没有应声,这是科尔贝尔新政留下的现实困境:船造得快,炮铸得足,可人手的磨合无从速成。
舰船是上好的舰船,火炮是新锐的火炮,可驾驭战舰、操弄炮位的人手还差着火候。
“回复唐方,应允这场海上会操。”埃斯特雷抬眼望向海峡方向,“准时列阵,于外洋相会。”
帖子送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唐方的回帖便送到了旗舰,伯爵如约赴约。
巳时正,三通舰炮鸣响,双方舰队在外洋海域分列阵形,先行编队巡航。
先是编队巡航,大唐这边六艘三级战列舰列成一字纵队,转舵、调帆、提速全凭旗号号令,整支阵形在浪涛里舰船间距相合,如臂指使。
法国旗舰之上,维特里埃举着望远镜,眉头越蹙越紧:“伯爵,您看他们的转舵调度——整条纵队几乎同步完成机动,航速落差不足半节。
这般娴熟的操舰功底,绝非临时拼凑的补给船队,分明是常年远洋历练的老手。”
埃斯特雷心下了然,对是借着严整的阵型,明着警告法军不要贸然插手中英谈判。
反观己方二十四艘战舰,两艘二级巨舰吨位庞大、外观威势十足,可分队集体向左调转半圈时,阵型当即歪出很远。
好几艘巡洋舰调整帆索、变换航向拖沓散乱,在唐军规整纵队的映衬下,活脱脱像一群没经过严苛整训的新兵蛋子。
“没什么值得慌张。”埃斯特雷放下望远镜,语气强自镇定。
“队列排布只是码头练出来的表面花架子,真打起来终究要看硬实力,等会儿实弹射击才见真章。
咱们舰炮口径更大,舰身更厚重,一轮齐射,便足以压过他们两轮。”
紧接着是实弹打靶。
号令旗落,大唐舰队首舰率先开火,紧跟着各舰依次齐射,炮声沉雷般滚过洋面,弹丸齐刷刷砸在靶船周遭,水柱冲天而起。
九轮齐射罢,两艘靶船先后被洞穿船身,歪歪斜斜沉进了海里。
法国舰队的炮声则稀松许多,各舰开火参差不齐,打了十多轮才堪堪打烂,一艘靶船的船帆。
维特里埃脸色发白,放下望远镜,声音都紧了几分:伯爵……这不可能。他们的射速比我们快了将近一倍,准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