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转变如此自然,以至于很多人都忘记了(包括艾尔自己),这种人性化的表现,某种程度上也有罗兰二十三年来潜移默化的影响。
三人坐在花园的石凳上分享蜂蜜糖。翎小心地把糖纸抚平收进盒子里里,这是她新养成的收藏习惯。
石凳旁新移栽的夜蔷薇已经结了花苞,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罗兰先生,翎突然想起什么,医馆那个咳嗽的小女孩好了吗?
多亏你采的月光草。罗兰温柔地揉揉她的头发,她父亲昨天还送来一篮鸡蛋感谢你。要不要明天跟我一起去看看她?她说想听你讲童话故事。
艾尔安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这二十三年来,罗兰以促进人类血族和谐为由,在西部边境建了三所学校、五所医馆,甚至说服瑟尔特允许人类商队定期进城贸易。
所有人都说这个血猎被同化了,连莱恩都开玩笑说该给他发个荣誉吸血鬼勋章。
但只有艾尔知道,罗兰做这些事的初衷很简单——某个雨夜,翎因为梦见边境村庄的瘟疫而哭泣,罗兰说那就做点什么吧。
艾尔大人最近好像很累。翎敏锐地注意到艾尔眼下的淡青色,是训练太辛苦了吗?
只是长老会的一些琐事。艾尔轻描淡写地带过,却下意识摸了摸颈间的银链——这个动作只有在他极度焦虑时才会出现。
罗兰的指尖微微颤动。
他想起酒馆里艾尔的提及,想起东部边境异常的军队调动,想起瑟尔特最近愈发莫测的态度。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