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尔特的寝宫永远笼罩在一种特殊的静谧中。
当艾尔推开那扇沉重的黑檀木门时,首先闻到的是熟悉的雪松与古老羊皮纸的气息——
这是独属于瑟尔特的味道,三百多年来从未改变。
领主正站在落地窗前,银发垂至腰际。
他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血红色的月亮,手中握着一杯未动的暗红色液体。
Sire。艾尔轻声唤道,单膝跪在距离门廊三步远的地毯上。
瑟尔特没有回头,但艾尔颈间的银链微微发热,表明领主已经感知到他的存在。
今晚玩得开心吗?
声音平静无波,像深潭表面不起一丝涟漪。但艾尔敏锐地捕捉到其中细微的异常——
瑟尔特很少用这个字眼。
艾尔低下头,如实回答:和罗兰在暗鸦酒馆喝了三杯北境烈酒。讨论了东部边境的骚动和长老会的动向。
他刻意省略了那些关于人类童年的回忆,关于面包店的梦想,关于...
友谊的告白。
不是想要隐瞒,而是觉得这些琐事不配占用领主的时间。
沉默在寝宫内蔓延。
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打破寂静。艾尔能感觉到瑟尔特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他身上,像无形的指尖抚过每一寸皮肤。
终于,瑟尔特转身。
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液态黄金般的质感,瞳孔深处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艾尔无法捕捉。
三杯。瑟尔特重复这个数字,唇角似乎微微上扬了几度,你很少这么放纵。
艾尔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罗兰他...提到时间过得很快。
这句话脱口而出后,艾尔立刻后悔了。
如此软弱的感慨,实在不配从黎明之剑口中说出。他等待着熟悉的刺痛——银链收紧的惩罚,或是更糟的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