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纸页泛着陈旧的黄色，墨迹绘制的星座蜿蜒如远古的密码。

“这里说流星雨之夜诞生的孩子能看透命运。”她指着某行小字念出声，“可我是雪天出生的呀……”

艾尔从书堆里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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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帮瑟尔特整理古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结痂的伤痕。那些深奥的血族文字对他来说依然艰涩，但已经能准确分辨出哪些文献与血晶术有关。

“预言能力与生辰无关。”他蘸了蘸墨水，继续抄录段落。

翎放下书，抱着膝盖看他：“艾尔大人最近有想知道的未来吗？”

笔尖微微一顿。

墨水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乌云。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您每次来找我，最后都会问这个。”翎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上次是东部边境的天气，上上次是商队路线……”

艾尔放下羽毛笔。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斓的光斑，让那双蓝眼睛显得格外通透。

“那么，”他轻声问，“最近有新的预言吗？”

翎闭上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揪着小熊玩偶的绒毛。很长一段时间里，只有书页翻动的细响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训练场呐喊。最终她摇了摇头，发丝扫过脸颊：

“只有一片雾……很浓很浓的灰雾，里面有很多人在哭。”

艾尔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翎注意到他的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了三下——这是瑟尔特思考时的小动作，不知何时被他学了过来。

“灰雾是好事。”他最终说，“比血红色好。”

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把小熊玩偶抱进怀里，声音闷在绒毛里：如果永远失去预言能力，艾尔大人会赶我走吗？

这个问题让艾尔怔住。

他看向窗外，暮色中的夜影城正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最亮的那盏属于瑟尔特的书房，像永不熄灭的北极星。

城堡或许不缺预言师。他最终轻声回答，但绝对缺一个会把糖当成盐的小厨娘。

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偷偷用玩偶蹭掉眼角的湿意，假装被尘埃呛到咳嗽。艾尔配合地转身去关窗，假装没看见她泛红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