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驱散了侯府一夜的紧张与肃杀。然而,一股无形的风暴正在酝酿,即将以更猛烈的姿态,席卷那些隐藏在角落里的最后污秽。

听雪轩内,叶凌薇端坐主位,神色冷肃。她面前的书案上,摊开着几份连夜审讯得出的口供,以及李管家整理好的、与叶正德过往甚密的人员名单。春儿和小菊侍立两侧,大气不敢出,她们能感觉到小姐身上那股不同往日的、令人心悸的决断气息。

“小姐,”李管家躬身禀报,“那三个黑衣人嘴很硬,只承认是收钱办事,不肯直接指认周侍郎。不过,他们使用的兵器、身上搜出的银票来源,都在追查中。另外,叶正德惊吓过度,又吐露了一些与周显往来的细节,包括几次秘密会面的地点和经手人,老奴已记录在案。”

叶凌薇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名单上,指尖轻轻点过几个名字:“赵四吃里扒外,证据确凿,按家规处置,以儆效尤。至于名单上这些人……”

她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凡与叶正德勾结,损害侯府利益者,无论情节轻重,一律清除。贪墨者,追回赃款,撵出府去;背主求荣者,重责之后发卖;情节恶劣、涉及构陷先侯爷者,”她顿了顿,眼中厉色一闪,“连同家眷,一并送往官府,并将我们掌握的部分证据移交。”

李管家心神一凛,知道大小姐这是要彻底犁庭扫穴,不留任何后患了!“是!老奴这就去办!”

“动作要快,要稳。”叶凌薇补充道,“今日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老奴明白!”

李管家退下后,叶凌薇又对春儿道:“你去一趟寿安堂,将昨夜之事,以及我的处理决定,简明扼要地回禀祖母。告诉祖母,一切尽在掌握,请她老人家安心休养。”

“是,小姐!”春儿领命,快步离去。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侯府内外经历了一场无声却高效的大清洗。

账房内,两名曾协助叶正德做假账、挪用公款的账房先生面如死灰地被护院拖走,他们的家当被当场查封。

外院,一名与张管事里应外合、倒卖府中物资的采办管事,被当场拿下,搜出了尚未转移的赃银。

几个庄子上,曾经欺上瞒下、鱼肉乡里的庄头被迅速撤换。

就连内院,也有两个婆子因曾替王氏传递消息、克扣份例而被捆了起来。

整个侯府,如同被清水彻底洗涤了一遍,所有依附于叶正德的蠹虫被连根拔起,无人敢求情,无人敢异议。下人们行事更加谨慎小心,看向听雪轩方向的目光中,充满了深深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