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一件衣属其主人,一幅画属其收藏者。他的存在,他的“美”,他的“用”,皆是为着苏曼卿而存在。他的“等候”,是为着达成她的“期许”;他的“演作”,是为着满足她的“审美”与“规约”;他的“价值”,完全由她来定义与赋予。
此种认知,令他获了一股奇诡的“安宁”。不复有挣扎,不复有不甘,不复有对“自我”的虚妄寻索。他只需作好一件“物”当行的——持着完美,候“用”(于主人规约的辰光与方式下),并于被“展露”时,呈出最佳状态。
他甚至始享受此种“物化”带来的“纯粹”。无需思虑复杂的人际,无需背负沉重的职责,无需直面未定的未来。他的生活,他的命运,皆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他唯是一件高级的、有生命的“物”,此令一切皆变得简素了。
【锁为核,媚为表】
于此彻底的“物化”进程中,彼枚负锁的位次,达了前所未有的“核心”高度。它不复仅是“束缚”或“标记”,而是成了他作为“苏清辞”此件“物”最根本的“属性”与“说明”。
锁在,他便是“等候中的正室”苏清辞。
锁的冰凉,提醒着他的“未完成”与“被保管”。
锁的存在,是他一切“媚”与“妖娆”得以合法、合规绽放的“授权”与“边界”。
他的“媚”,他的“性感”,他的“妖娆”,而今完全成了此枚“锁”的外在彰显与功能延伸。他以极致的女性化演作,来“诠释”与“美化”此枚锁所代表的一切——等候、纯贞、被绝对占有。他的妩媚,是锁的妩媚;他的诱惑,是锁所代表的“未启封的珍藏”的诱惑。
【前尘尽销,雌名永锢】
夜,苏曼卿难得有闲,斜倚于榻上,掌中把玩着一枚新得的玉饰。苏清辞跪坐于地毯上,轻柔地为她按抚小腿。他的举动娴熟而恭顺,低眉顺目,长发若瀑般垂落,露出一段素白纤秾的后颈。
室内光柔和,香氛袅袅。一切皆是如此宁谧、谐和,恍若一幅古式的仕女侍主图。
苏曼卿的目光落于他身,停留片刻,忽启唇,声线平淡:“清清,你可尚记着…你原来唤作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