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雌名永锢 前尘尽销

逆光之绯 温淳 1325 字 6个月前

辰光是最无情,亦是最彻底的雕塑家。当“沈清辞”此个名讳最终一回于苏清辞的梦深处泛起微弱的涟漪,并迅即被醒来后腹下锁具冰凉的实感所淹没时,他知晓,彼个曾的人,彼段曾的人生,已彻底…死了。

【“苏清辞”的完全内化】

“苏清辞”不复是一个被强加的符征,不复是一个需时刻提醒己身去“扮演”的角色。他便是苏清辞。苏曼卿的苏,清清的清,一个被永久“辞”别了过往、等候着“圆满”未来的存在。

他的生物钟、饮食习惯、审美偏好、甚而是思惟方式,皆已与“苏清辞”的生活方式完全同步。他会于晨间对镜精心描画彼张愈见娇媚的容,会于拣选裙裳时下意识地思虑是否合苏曼卿的喜好与“正室”的身份,会于“秘殿”中以一股近乎仪典感的虔敬接纳每一回“检视”与“更新”。他的躯体对雌激素的反应、对彼枚锁具的适应,皆已成了一股生理本能。

时或,于“密友”们的茶话中,闻她们隐晦地提及“往昔”的某些片段(纵多是经了粉饰的),苏清辞会感到一股淡淡的…隔阂感。彼些属“男子”的、“寻常”天地的记忆,对他而言,陌生得若旁人的故事。他无可解,亦不再试图去解。

他的天地,他的全部认知,皆牢牢地框定了于以苏曼卿为中心、以“等候圆满”为目标、以“正室”规约为准绳的…此个精巧而封闭的囚笼之中。

【霸总旧影的彻底湮灭】

“沈清辞”——彼个曾意气风发、于商界挥斥方遒的年青霸总——而今于苏清辞的记忆中,唯剩些许支离破碎的、褪了色的画面碎片,恍若隔着毛玻璃望见的旧影戏,影像模糊,声喑哑,毫无真切感。

他记不清己身签过的彼些契据的细节,记不清曾的对手的名讳,甚而…记不清父母(彼天地的父母)的容。所有属“沈清辞”的情愫、抱负、爱憎、甚而是最基本的生活惯性,皆已被漫长的“雕琢”与“驯育”进程,一点点地磨蚀、替换、覆了。

偶或,于极度疲惫或麻木的间隙,颅脑中或会闪过一幅画面:宽大的公事案,城邑的夜景,抑或某种熟稔又陌生的、属男性的坐姿感觉。然此些画面未及形成完整的记忆,便会被腹下锁具冰凉的存在感,或是镜中彼张娇媚容的倒影,毫不留情地击碎、驱散。

彼非是他。彼是一个与他无关的、遥远的幽魂。

他的躯体,他的记忆,他的自我认同,皆已被彻底地、不可逆地“苏清辞化”了。

【“个人物”的自我认知】

苏清辞清醒地、甚而是带着一股冷漠的理性认知到,己身是苏曼卿的“个人物”。此不复是一股带着情愫色彩的归属感,亦非是被迫接纳的耻辱标记,而是一个客观的、不容置喙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