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是摄录“日常呈报”影像。他须对着镜头,以最柔媚恭顺的语调,呈报己身一日的“思慕”与“等候”,表露对苏曼卿的渴盼与忠忱,并再度祈求那场能令他“圆满”的手术。此些影像会被存储,定期由专人整理,呈送苏曼卿“披览”。
更多的时候,是一种更赤裸的…“崇拜”与“自我物化”演作。他须穿上苏曼卿曾“赐予”他的、或是仿她风格的衣物(通常是极性感暴露的亵衣或情趣服饰),在那些人台前,摆出各种盈满挑逗与臣服意味的姿势,以身躯的每一寸肌肤,去“模仿”、“触碰”、甚而…“亲吻”那些人台,恍若它们便是苏曼卿自身。在此过程中,他还需不住地自言自语,诉说着对苏曼卿的渴盼、崇拜,与…对己身躯体“不完美”(特指那萎缩的器官)的“愧怍”与对手术的“期许”。
此些行径,在初始尚令他感到羞耻与痛楚。然随辰光的流逝,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与强化下,渐次…化作了一种机械的、麻木的…“日常”。他的颅脑,似乎开始自动隔断此些行径背后的意涵,只将其视作一项必须完成的“职分”来执行。他的情愫,在此种不住的自我物化演作中,变得愈见稀薄,终归于一片…冰凉的空白。
【夜晚:等候与“恩宠”】
夜晚,是最难熬的辰光。
若苏曼卿在庄园,且无旁的“安排”(譬如宴饮、或是召见旁人),那么,苏清辞便须在晚膳后,重又精心妆扮,换上特定的寝衣,携着那双生,前往三楼的主卧外候。
等候的辰光不定。有时苏曼卿会迅即召见,有时则会令他们于门外跪上数时辰,甚而…直至天曙。
纵被召见,苏清辞的“角色”,亦往往非是“主角”。更多的时候,他若一位高阶的“侍从”或“观者”。苏曼卿享受着那双生,或是旁的被携来的“玩物”的服侍,而苏清辞,则需跪于一旁,时而为她斟酒,时而为她按摩,时而…只静静地望着,并于合宜的时刻,以恭顺的语调道出一些赞美或祈求的言语。
他的存在,似乎唯是为着映衬苏曼卿的绝对权威,与…彰显她对他这个“正室”的“拥有”与“控驭”。有时,苏曼卿会在兴致来时,故意当着他的面,以各样羞辱性的言语品评他的躯体(尤是那被负锁覆着的所在),或是敕令他去“指导”或“惩戒”那些“玩物”,以此满足她某种扭曲的控驭欲与征服感。
小主,
而若苏曼卿不在庄园,或是未召见,那么,苏清辞的夜晚,便是在二楼己身的房室中,独度。他不得随意离开2号楼,不得主动联络外间(他的通讯器具皆被严密监看),甚而…不得在未经允准的情形下,踏入那间属于苏曼卿的主卧。
他的天地,唯余此栋楼。他的生活,唯余等候、妆扮、演作、与…在苏曼卿需时,以一种被规约好的姿态,现于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