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之路艰险。”老村长缓缓道,“寻常人连引气入体都难,十人尝试,九人吐血瘫痪。你虽有些奇技,但若无传承,只会走火入魔。”
“我知道风险。”陈玄说,“但我更清楚,留在这里,等来的不是安宁,是毁灭。”
老村长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叹口气:“往东三百里,有座药王谷,传说是神农遗脉所在。谷主孙思邈活了两百岁,医术通天,据说还能以药引灵,助人筑基。采药人每月初一都会进山送干货,你要走,就跟着他们。”
“药王谷……”陈玄默念一遍,记下方位。
“还有一条路。”老村长补充,“北面太一阁,乃是正统修真门派,收徒严格,但若有奇才异禀者,可通过‘论道试炼’入门。不过这条路更难,需穿越三处妖兽领地。”
陈玄点头。两条路径,一明一险,皆指向真正的修行体系。
他回屋收拾行装。仪器包检查无误,符笔系牢背后,笔记本贴身收好。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庇护他数日的柴屋——墙上裂纹依旧,桌上油灯熄灭,窗纸破了一个小洞,风从中穿过,发出细微哨音。
临行前,他将剩余石灰粉倒入村井旁的陶缸,留下一张纸条:
【若遇夜袭,三点布防,预判前置量一米半,投掷角五十三度。】
他知道,这不足以救命。但他已尽己所能。
走出村口时,老村长站在石墩旁,手中仍握着那片残陶。
“你走吧。”他说,“别回来。”
陈玄脚步未停,只微微颔首。
山路蜿蜒向东,雾气尚未散尽。他背着行囊前行,身影逐渐融入林影之间。
一只乌鸦从枯枝跃起,振翅飞向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