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送到潭州的那一堆账簿可还有留底?冬日里闲着也是闲着,我正好算算账。”
听得出小东家话里的敲打之意,褚掌柜面色不改,指了指放在一旁的箱子:
“每三个月一本,两年的账簿都仔细放在箱子里,等会儿便给东家送去。”
许悦溪翻看几页账簿后,没看出什么不对,只是京城物价和租金都比潭州贵上三分之一。
这处书铺地段偏僻,面积也不算大,可每个月的租金,都比得上潭州最繁华地段。
“这个……东家……”
看褚掌柜似是有话想说,许悦溪合上账簿,让他坐下慢慢说。
褚掌柜搓搓手:“是这样的,我们书铺开张不算久,比不得其他书铺,最受欢迎的,莫过于那位‘天外客’写的话本。
只是话本率先在潭州开卖,京城印出话本还没卖上多久,盗版就被客商传入京了……”
褚掌柜可不敢小瞧这位堪称年幼的东家,说话时颇为小心翼翼。
许悦溪沉思过后,指尖敲敲桌子:
“你的意思我明白……这样,你给我找几位画师,再请一批会彩印的工匠。”
褚掌柜:“彩印?印话本吗?”
“印画。”
*
整个十一月就在忙碌中度过。
三个书生不必多说,埋头苦学,不时还能听到三人争论策问从何处切入。
许凝云还在为梁国公府两位夫人调养身子。
她只当听不明白两位夫人话里时不时透露出的隐晦意思,专注做自己的事。
而许悦溪安排好书铺事宜后,就被高碎琼请到了高家。
高碎琼难得有些蔫蔫的:
“我爹说什么都不同意,还把我送去女学不许逃课,我连施闻予离京都没能去送他。”
许悦溪没多问施闻予的去向。
高家的生意遍布江南、金陵和京城,高景隔上几个月就得离京到处巡视产业。
说不定施闻予同样是为着生意的事呢。
其实就算她问了,高碎琼也不会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