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在书房里商量一整晚,高景到底应下了。
眼看天光乍现,高景揉按了下眉心:
“今天给你请个假,你就别去上学念书了,在家休息一天。”
高碎琼高高兴兴答应下来,眼珠子一转,凑上前给爹捶了捶肩:
“爹,你上回不是提过,要给我一笔银子做买卖练手吗?
我都想好了,就开一家酒楼,你拿六万两银子给我。”
高景正在喝茶:“噗!你开什么酒楼,要六万两银子?!”
施闻予擦拭干净桌子后,起身就要离开。
高碎琼无所谓地道:“就酒楼啊,门口挂旗子的那种。”
施闻予脚步一顿。
高景:“……你才几岁,做什么买卖不好,非要开这种酒楼?
还要六万两银子,你以为国库是我家的,要多少银子就有多少银子不成?”
“不行!不许!不可以!”
“爹……”
十一月的京城比潭州还冷。
许悦溪裹紧填充了羽绒的棉衣,披上一件斗篷后,便出了门。
昨晚下在街上的雪花都被扫干净了。
许悦溪走去许记书铺,沿途不时观察着街道四周,没有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乞儿或孤儿。
到了书铺,她随口问起见过一面的褚掌柜。
褚掌柜笑着引她到书铺楼上:
“东家有所不知,几年前潭州那位惠王爷向朝廷提了几个建议,其中一个便是以工代赠、教授手艺、救济孤苦百姓。
京城每一处街道上都有人不时巡逻,但凡有小孩或老人吃不上饭、穿不上衣,便带去还缺人的地方,干了活就包吃穿。”
当然了,若是有人只想白占便宜不做事,甚至耍混闹事欺负人……等待他的,就是被送去修城墙。
那边同样管饭管住和穿,但待遇要稍微差上一点,且不干活的话,就没有饭吃。
许悦溪心知京城能做到这份上,已算是不错的了。
没看就连一向富庶的江南,寒冬时都有百姓冻死饿死。
她没再多问,被引到三楼坐下后,随意翻了翻账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