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应的,许家也会在他们家的男丁不得不离开时,看顾他们家剩下的人。
何秀云继续道:“二来,虽然大家不说,但驴车就两辆,还载满了行李。
我这个吃惯了苦头的,都几次撑不住,不得不上车缓缓,其他人只会更难受。
三来,当时情况还没那么危急,大家也想知道,天海县的近况。”
说实话,不是万不得已,谁乐意举家逃荒?
除去私人情愫,去到别的地方,人家还不一定接纳。
毕竟这会儿管的可严,到外地逛上一圈,都得路引,更别说逃荒到江南一带。
就在这时,何秀云话风一转:
“但现在不同了,情况的确紧急且危险。
昨天晚上太晚又太累,我没把大家都喊起来……
早上,大家不都在奇怪,我和溪儿为什么没让大家赶路吗?”
许梦章挠头,小声道:“不是要帮里正找儿子吗?”
许孟九拍拍他的脑袋,没说话。
许老三觉得他娘话还没说完:“娘,你要不一骨碌全说了吧,就别卖关子了。”
许老大和其他人齐齐点头。
许仲和程瑶对视一眼,都明白老太太的顾虑。
何秀云笑了下,很快又板起了脸,沉声道:
“昨天晚上,溪儿打听到了琼州的最新消息——打到天光县了。”
许闻风悚然一惊:“这么快?天光县……天光县不就在天海县过后?那也就是说……”
郑袖抱着孩子,声若细蚊:“奶奶的意思,是说叛军很快就打到我们这儿了?他们骑马骑驴,我们……我们……”
两条腿走的,哪有四条腿的快?
程巷坐不住了,屁股跟火烧似的猛地站起:“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逃吧,喊上里正他们一块儿逃!”
孙禾更是两眼无神,直愣愣盯着何秀云。
天光县都……那她远在隔壁县的娘家不就……
孟倩和程途他娘的脸色都好不到哪儿去。
一个娘家就在天海县,一个三女儿嫁去了隔壁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