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吵吵闹闹的时候,何秀云不得不召开了第一次许家、程家和吕家的内部会议。
陈寡妇母女和徐癞子都蹭了个位置,一群人围在墙角,或忐忑或疑惑地盯着何秀云。
何秀云视线一一扫过所有人,尽量把话说明白了些:
“逃荒以来,大多是溪儿在做决定,但现在这事,事关两个村的里正、何知问和田家。
溪儿和他们都不算熟,毕竟她才六岁,总不能把这事该怎么办,也推到她身上。”
许老汉一身都是臭的,不敢抱澄澄,只得隔得远远的,眼巴巴地看着,嘴上随口道:
“本来就是这么个道理,小事她做主也就算了,这种大事、容易得罪人的事,我们这些大人来做更合适。
唉,我当初就不同意她带队逃荒,你瞅瞅,一路上被打了多少次主意了?
家家都惦记着她手里那张地图,贪小孩子的东西,可真不害臊!也不怕遭了天打雷劈!”
何秀云瞪他:“我说一句你说十句是吧?那你说说,该咋办。”
许老汉悻悻闭了嘴。
这事吧,他也不好拿主意。
毕竟赵里正待许家还算不错,往年又多次给他家面子,宽待许仲一家。
可以说没有里正从中调和,许仲一家几年前就被赶出山北村了。
许老大和许老三家有些时候也少不得里正的照应……
——这也是他们纠结到喊来所有人商讨的原因。
不然就跟其他人一样,干脆走人了事。
何秀云一时也拿捏不定,便把想法都说出来,说不定商量着商量着,就能做出决定了。
“逃荒以来,我们几乎每天都在赶路,山腰上休息那三天,一是……”
她的目光看过围在一起的众人:
“我们中女人小孩不少,三家男丁全凑一块儿,拢共十来个。
路上遇到什么小事还好,但凡遇上一件大事,又得顾人又得顾驴车的,就难以支应。”
众人默默点头。
许仲和程瑶也没什么好说的,溪儿一开始要带路逃荒,就是担忧逃荒路上情况太过糟糕。
聚众赶路,既能免于被山匪强盗恶徒盯上。
又能彼此互相照应。
譬如许空山他们去找野菜、打水时,赵里正、李木匠等人都会看顾着许家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