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悦溪走到通往渡远寺正门的官道上。
整条官道,足以并行八辆马车。
官道两边,隔着一小段距离,站了一个身姿笔挺的卫所将士。
据说岭南、福州和琼州三处卫所同管官道的不同路段。
哪一段出了问题,哪一处卫所的将士就得名声扫地。
官道两边各有一排营帐,地段顶顶好。
许悦溪一眼瞧见最大最与众不同的一个营帐,走去掀开帘子一看,金金果然就在里头。
童记酒楼租的位置已经够大,却远不及高家的。
高碎琼挺起小胸膛:“那可不,我同爹说了,要最大最好的地段。这个帐篷,都是由三个大营帐改的。”
许悦溪还得去觅食,没空跟她闲话,拉着她就出了营帐。
高碎琼今早赶来时已在马车里补过觉,整个人精神奕奕的,好奇仰着脑袋左顾右盼。
高闻予跟在两人身后,解下鼓鼓囊囊的荷包,随意系到金金的腰带上。
离天亮还有半个时辰左右。
许悦溪耐心带着高碎琼吃了几家她觉得味道不错的摊子,又分别买了家人们喜欢的早点,挨个给人送去。
程瑶和郁掌柜在另一处女香客较多的地段。
许悦溪三人过去时,程瑶正慢声和郁掌柜商议什么事情。
郁掌柜满脸都是郑重。
一看就知非常看重这一次机会。
许悦溪送上早点,捎带着安抚了郁掌柜两句后,快步离开。
这一处帐篷挂了‘男客止步’的牌子。
高闻予没有入内。
高碎琼在门口望了一眼,便不感兴趣地收回了视线。
许悦溪一走出来,高碎琼拽着她的胳膊:
“快快,你两个哥哥不是摆了个烧烤摊吗?
我今天一早来时还听到人嘀咕,说什么排了好久的队,连根肉串都没吃上……”
高家不仅在临海镇城南有栋宅子,还在官学周围有一栋,只是不如城南那栋精致。
晚上住哪儿,全看高碎琼的心意。
因此她也凑过许家小院烧烤的热闹。
想起曾吃过的烧烤的滋味,高碎琼舔了下唇,脚步更快了些。
许悦溪无奈:“烧烤摊不过四个人,又要腌制又要穿串还要……他们哪里忙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