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恶作剧。沈砚卿几乎可以肯定，这是“幽灵”组织的警告。

“谢谢您的提醒，迈尔先生。我们会做好防范。”

“另外还有一件事。”迈尔先生顿了顿，“关于317号保险箱，除了钥匙和密码，还有一个额外条件——开启者必须回答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当年寄存者设定的。”

问题？楚风远和汉斯·伯格都没提过这个。

“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问题封存在银行的保密档案里，只有当场才能开封。”迈尔先生说，“根据记录，这个问题是2005年设定的，设定人署名是L.M.X。”

L.M.X——陆明轩的拼音缩写。

沈砚卿的心跳加快了。陆明轩在2005年，也就是他失踪前，去银行设置了这个问题。他想问什么？又想验证什么？

“我明白了。谢谢您，迈尔先生，我们明天见。”

视频结束后，沈砚卿陷入沉思。陆明轩设置的问题，显然是为了验证开启者的身份或意图。如果答错了，可能就无法打开保险箱。

他会问什么问题？关于三人的过去？关于“烛龙”项目？还是……关于他失踪的原因？

沈砚卿知道，他们必须做好最充分的准备。

晚上八点，所有人都聚集在会议室里，做最后的行前会议。

沈砚卿、楚清辞、陆子墨、安娜·伯格、周教授、孙主任、刘主任、陈铮，还有医疗和安保团队的负责人。墙上的大屏幕显示着行程路线和应急预案。

“专机明天上午九点起飞，飞行时间十一个小时，预计当地时间下午两点抵达苏黎世。”陈铮指着航线图，“抵达后直接乘车前往酒店，酒店已经全面清场，安保人员提前入住检查过。”

“医院这边，念远的转运安排在早上六点，由医疗团队全程护送。”刘主任说，“所有应急预案都演练过了，确保万无一失。”

“银行方面，开启时间定在后天上午十点。”沈砚卿说，“但有一个新情况——陆明轩先生在2005年设置了一个问题，必须回答正确才能开启保险箱。”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问题？”楚清辞问。

“不知道，当场才能开封。”沈砚卿说，“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回忆所有可能的细节。特别是关于陆明轩先生，关于他们三人的过去。”

周教授想了想：“如果是明轩设的问题，可能会是关于他们年轻时的约定，或者某个重要的时刻。我记得他们三个曾经约定，等研究成功了，要一起去阿尔卑斯山徒步。”

“还有，”楚清辞说，“爸爸笔记里提到，他们曾经为一个实验失败争吵过，后来又和好了。那次争吵很重要，爸爸说那是他们友谊的试金石。”

陆子墨突然开口：“妈妈说过，父亲最喜欢的一句话是‘科学的意义不在于知道多少，而在于让多少人受益’。这句话他经常说，甚至写在了给我的满月贺卡上。”

每个人都提供着可能的线索。沈砚卿让陈铮全部记录下来，整理成册，在飞机上继续研究。

会议持续到晚上十点。散会后，沈砚卿推着楚清辞回病房。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安保人员巡逻的脚步声。

“紧张吗？”沈砚卿轻声问。

“有点。”楚清辞实话实说，“但更多的是……期待。砚卿，我总觉得，这次去瑞士，我们会找到很多答案。关于爸爸，关于陆叔叔，关于‘幽灵’组织，甚至关于……未来。”

沈砚卿微笑：“我也这样觉得。清辞，等这一切结束了，你想做什么？”

楚清辞想了想：“我想带念远去海边，让他看大海。想继续做基金会的工作，帮助更多人。还想……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看着念远长大，结婚，生子。”

很普通的愿望，但在他们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显得格外珍贵。

“会的。”沈砚卿吻了吻她的额头，“这些都会实现的。我保证。”

回到病房，楚清辞很快睡着了。沈砚卿却睡不着，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微澜发来的信息：“清辞，砚卿，明天我不能去机场送你们了，基金会这边有个紧急会议。但我会一直关注你们，等你们平安回来。爱你们的微澜。”

然后是陆清雅的信息：“姐姐，姐夫，我在巴黎有个画展，结束后会直接去瑞士和你们汇合。注意安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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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沈母的信息：“砚卿，清辞，妈妈在家等你们。念远要乖乖的，爷爷奶奶想他了。”

一条条信息，都是关心和祝福。沈砚卿心里涌起暖流。他们不是孤军奋战，有这么多人在支持他们。

凌晨一点，沈砚卿正准备休息，陈铮突然敲门进来，脸色很难看。

“沈先生，出事了。”

沈砚卿的心一沉：“什么事？”

“医院监控发现，一个小时前，有人试图潜入念远的病房。”陈铮调出监控录像，“但被我们的人及时发现，对方逃走了。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黑色的小装置，像是一个微型摄像头。

“这是……”

“窃听器。”陈铮说，“应该是对方想安装，但没成功。我们已经检查了整个病区，又发现了三个，都拆除了。”

沈砚卿的手握紧了。出发前夜，对方终于忍不住动手了。

“抓到人了吗？”

“没有，对方很专业，从消防通道逃走了。但我们在通道里发现了这个。”陈铮又递过来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瑞士见。”

字迹是打印的，没有任何特征。但挑衅的意味很明显。

“加强警戒，所有人轮班值守，确保天亮前不出任何问题。”沈砚卿冷静地下令，“另外，通知林副局长，请他们协助追查潜入者。”

“明白。”

陈铮离开后，沈砚卿走到念远的病房外。透过玻璃，他看到小家伙安静地睡着，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危险。

“念远，”他轻声说，“爸爸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无论在哪里，无论面对什么，爸爸都会保护你和妈妈。”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走廊里，拉长了沈砚卿的身影。

夜还很深，但黎明总会到来。

而他们，已经准备好迎接任何挑战。

瑞士，他们来了。

带着希望，带着勇气，带着对真相的渴望。

也带着，一个家庭永不放弃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