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悬在半空,模糊的轮廓不再扭曲,而是舒展开来,像伸懒腰的猫。没有五官的面部位置,传来一阵低沉、悠长的嗡鸣,那声音里没有痛苦,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舒适,和淡淡的困惑。
它在光晕中缓缓盘旋,灰影的边缘被染上一层淡金,变得半透明,隐约能看见内部流转的、纯净的风与煞气,不再狂暴,而是有序地循环。
它“看”向萧凛。
不,是看向萧凛手中的钥匙碎片——现在它已经和石壳长在了一起,像一个奇怪的、半石半金的挂坠,裂缝处流淌着柔和的金光,与石壳的暗绿符文交织,形成一种新的、和谐的纹路。
碎片在萧凛手心里微微颤动。
不烫了。
是温的,像活物的体温。一股温和但坚韧的能量,从贴合处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流淌,涌入四肢百骸。那感觉很奇怪——不是内力增加,是疲惫被洗涤,消耗的精力在快速恢复,连背上被刀划破的伤口都开始发痒,那是愈合的征兆。
“它在……反哺你?”岩虎冲过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萧凛手里那个发光的“挂坠”,又看看周围平息的一切,“这……这就完了?”
“还没完。”萧凛说,声音有些哑。
他抬头,看向石台。
三个黑袍人挣扎着爬起来,领头的那个嘴角淌血,死死盯着萧凛手里的东西,眼神从惊骇变成狂怒,又变成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
“钥匙……钥匙居然能和‘子遗蜕’融合……”他喃喃,突然癫狂地笑起来,“哈哈哈哈!我们错了!我们一直想控制它,原来真正的用法是‘共鸣’!是‘共生’!”
他猛地朝萧凛扑过来,双手成爪,指甲乌黑尖利。
但“吼”动了。
它只是轻轻一摆尾——没有实体,只是一道更浓的灰影扫过。黑袍人就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砰”地撞在岩壁上,滑下来,瘫在地上,不动了。
小主,
另外两个黑袍人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岩虎带着猎手们冲上去,麻利地把人绑了,用破布塞住嘴。一个猎手检查了领头的黑袍人,抬头对岩虎说:“还活着,晕了。”
危机解除。
但萧凛没松口气。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钥匙碎片和石壳已经完全长在一起了,分不清哪部分是钥匙,哪部分是石壳。新的纹路在表面流动,像有生命一样缓慢变化。他能感觉到,这东西在“呼吸”——不是生物的呼吸,是能量的律动,与脚下的大地,与周围平息的地脉,甚至与远处……与林昭所在的方向,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陛下,”岩虎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这东西……还能拿下来吗?”
萧凛试了试。
握紧,轻轻一拽。
纹丝不动。
不是粘住了,是“长”在了一起,从能量层面到物质层面,彻底融合。他用力再拽,手心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不是钥匙在反抗,是他自己的肌肉在警告——再用力,可能会伤到它,或者伤到自己。
“暂时不能。”他松开手,看着那个发光的挂坠,“它……好像认主了。”
“认主?”岩虎瞪大眼睛,“认您?”
“可能是钥匙认我,”萧凛说,语气复杂,“也可能是这个新生的‘子遗蜕’,通过钥匙认了我。”
他走到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