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抬着箱子进了主楼,脚步声消失在走廊深处。
老鬼又等了几息,才抱着那几根柴禾,慢吞吞挪出柴房。他没再停留,径直回了后厨,把柴禾放下,对那胖厨子比划了一下,示意搬完了,然后低着头,沿着原路,一步一挪地出了使馆侧门。
赵三的驴车还在墙角等着。
老鬼爬上车,缩回车尾,帽子拉得更低。赵三没多问,一甩鞭子,驴车又咯噔咯噔走起来。
直到拐过两条街,看不见使馆那尖顶房子了,老鬼才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很快散了。
“鬼爷,咋样?”赵三压低声音问。
老鬼没立刻回答。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刚才在柴房里,为了稳住呼吸,他无意识抠着柴禾上的树皮,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褐色的碎屑。
他慢慢把碎屑抠出来,弹掉。
“有硬茬子。”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沙哑,但多了点紧绷,“还有‘脏东西’。”
“啥脏东西?”
老鬼眯起眼,看向使馆方向,虽然已经看不见了。
“一个箱子。蒙着黑布。里头……有活物,又不是活物。”他搜刮着词儿,难得有点词穷,“味儿邪性,甜得腻人,闻久了脑仁疼。抬箱子的那几个,不像人了,像……像被什么东西抽空了魂儿,就剩个壳儿。”
赵三脸色变了:“那咱……”
“回去禀报。”老鬼打断他,“这事儿,咱们做不了主。”
他靠在车板上,闭上眼。眼前却还是那几个护卫惨白的脸,和那个蒙着黑布的箱子。耳朵里嗡嗡的,好像那箱子里细针震动的声音还缠着没散。
驴车穿过街市,卖早点的摊子还没收,油条下锅的滋啦声,豆浆冒热气的白雾,挑夫吆喝的粗嗓门……都是热腾腾的人间烟火气。
可老鬼觉得冷。
那股甜腻阴冷的味儿,好像粘在他衣服纤维里了,怎么都散不掉。
回到宫中偏殿时,萧凛和裴照都在。
老鬼把见闻一五一十说了,没添油,也没加醋。说到箱子里的咕噜声和嗡嗡声时,他顿了顿,加了一句自己的判断:“那玩意儿,靠吸‘活气’养着。阿尔伯特说,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