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陈奶奶没有说很多话,只是帮着他们确认要带走的东西,有没有什么遗漏。其实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但是临到要走了,陈奶奶还是又看了一遍。
一通忙活完,陈香莲坐在堂屋里,陈扬陪在她身边,孟时禾默默退出了房间,交通不方便,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孟时禾想陈奶奶肯定有很多话要跟陈扬叮嘱。
陈香莲在屋里指着陈扬说:“你到了好好上学,听说大学还管分配工作,以后你也是能吃上公家饭的人了,到时候我就去找你享福。”
陈扬点点头,“奶奶,我会的,你自己在家行不行?我,”
陈香莲白了他一眼,打断他的话:“我又不瞎不聋的,你放心,我攒了不少钱,本来是计划给你结婚用的,现在我就自己花了。你都考上大学了,结婚的钱就自己挣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挣了不少钱。”
说罢拍了拍陈扬又说:“陈扬,奶奶知道,几年前你能进镇上农机厂的,但是那会儿你爷爷刚走,你不放心我,白白错过了那么好的机会。但是这回不一样,这可是大学,你好好上学我比什么都开心。”
陈扬抿抿嘴,他道:“你放心,这回我肯定会去的,奶奶,沪市我不能不去。”
陈香莲听了这话又重重给他一巴掌:“王八羔子,赶紧滚,看见你就来气。对了,到了也好好照顾时禾,她们家,她们家看不上你是正常的,不要因为这个跟时禾生分了,面子最不值钱了。时禾要是愿意的话,你倒插门我也没意见。”
陈扬又点头:“奶,我知道,倒插门我也没意见。”
陈香莲皱眉看着陈扬,听他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更生气了,“滚,赶紧滚。”
第二天一大早孟时禾吃了扎扎实实一顿饺子之后,跟陈扬离开了陈庄。
他们随身携带的东西不多,孟时禾嫌路上带着不方便,大部分都已经提前寄回了家。陈扬本来就没什么东西,几件衣服一裹还装不满一个包,被褥这些东西他都决定等到了沪市再现买。
不是他不想从家里带,录取通知书上写的宿舍床铺大小跟家里的差的有点多,他带过去也用不成,更别提时禾给他的被子是一个一米五的大被子,双人盖都是够的。
这一路孟时禾比上一次回家的时候轻松了很多,因为箱子都是陈扬拎着,坐长途车的时候,也没有过年那么难受,因为车上人没有过年的时候多。
正是春耕的季节,走亲访友的人实在不多。
到了隐阳火车站,陈扬去买票,他听孟时禾的话买了两张卧铺,两张卧铺连着,一上一下,要一百多块。但是凭着录取通知书,可以半票,最终花了几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