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禾笑眯眯地递过去一袋喜糖,这喜糖还是下车的时候从车上顺下来的,还就用上了,“麻烦您啦,今天我们结婚,这是喜糖。”

工作人员瞥了一眼那喜糖,态度端正了不少,“好,信息写一下,写完稍等。”

陈扬握住钢笔,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他狠狠地在腰侧的衣服上擦了擦,郑重地写下了自己的信息。

随着大钢印狠狠地按在这张纸上,陈扬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接过证件说:“谢谢您。”

工作人员:“不客气,为人民服务,祝你们新婚快乐。”

等陈扬和孟时禾走出办事大厅,工作人员才拿起那袋喜糖细看,旁边有人看到,随口就说:“什么家庭啊,我瞧着那糖不便宜。”

“岂止不便宜,还有巧克力呢,国外的。”

“什么?真的假的?”

“你自己来看。”

他们这个工作特殊,成年累月下来,各种各样的糖果也都是见过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这种巧克力,以往就算在百货商店,这也属于紧俏的。

“天呐,还真是,他们什么人啊?这种东西都随手动人?”

此时又有一个下班的工作人员走出来,看同事站在一起说话,多看了一眼,也是随口说:“好啊,你们都能去得起和平饭店了?”

“什么和平饭店?”

“你手上袋子啊,和平饭店那么大的字看不见啊?”

“还真是,这,你们说,我是不是要给人退回去?这有点太贵重了吧?”

话说到这里,不大的办事厅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被他们讨论的人已经到了照相馆,好在照相馆不卡点下班,孟时禾跟陈扬就坐在一起听师傅指挥,“靠近一点,对,诶,非常好,笑一笑,小伙子,看我,对,看我,你老看姑娘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