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扬笑笑说:“之前是我想的太美好,觉得我们抢先把厂开起来,又没什么竞争,生意应该能不错。寒假在家那十几天,确实还可以,再加上零零散散卖从羊城进回来的货,让我感觉欣欣向荣的。”
孟时禾耐心听着,听到这里接了一句:“然后呢?”
陈扬:“然后开学之后我接到了田五的电话,在第一批愿意买零件的人买过之后,厂子的效益逐渐降下来了。不过虽然降了,但还是一直有生意,总体上大家都还是很满意的。不满意的是我,按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如果五金厂永远留在镇上不走出来,挣到的钱是有数的,毕竟镇子就那么大。”
孟时禾这时调侃一句:“没想到嘛,陈扬同志志向还是很远大的。”
陈扬握了握孟时禾的手,“我总不能让明珠蒙尘。时禾,四年过去,我也该有点长进,不能总像以前一样。你都愿意俯下身子来迁就我,不介意我穷小子一个就跟我谈对象,我总不能连一丝野心都没有。”
孟时禾摇头晃脑:“别的长进没看到,嘴巴是越来越能说了。”
陈扬没有否认,缓缓摩挲着孟时禾的手背继续说:“然后我想,反正现在交大那边项目结束了,学校的物理研究室也是刚起步,没有什么具体的方向,我就想拿些零件在沪市卖一卖。如果能行,就让镇上生产完之后走货运运过来,我在这边也同步售卖。”
孟时禾:“是个好主意,沪市厂子多,人也多,应该比镇上吃货。而且成功的话,这个模式可以照搬下去,往豫州走嘛,咱们遍地开花。”
陈扬又笑了,“禾禾懂我。”
孟时禾重重捏了一下陈扬的手,怎么回事,以前陈扬跟个闷葫芦一样,她竟然想不起来陈扬是什么时候开的窍,二十多天不见,花头越来越多了。
孟时禾想不起就直接问:“你是怎么回事,油嘴滑舌哦,禾禾都叫出来了。”
陈扬亲昵地蹭蹭孟时禾的额头,笑道:“没办法,禾禾,孟叔实在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老师。”
孟时禾想起孟谦同志私下面对孟女士的样子,再想到刚刚陈扬说这些天他常常往孟家跑,扶额叹息,“你怎么就不学点儿好?”
陈扬正了正神色,“怎么没有?我跟孟叔学的下棋,孟姨甚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