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蹲下来,摸了摸这些人的身上。
穷。
只有几个碎银子,加起来不到一两。包裹里空空的,连片草药都没有——估计是早就转移到那所谓的赵烈的营地里了。
他又摸了摸禾强的尸体,摸到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禾强”两个字,还有个“赵”字的印记。
沈夜把木牌扔在雪地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
又深深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然后转身向树林里走。
管杀不管埋。
沈夜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树林里,没留下脚印——凌霄步走得轻,像没走过一样。
烤肉的火终于灭了,只剩下一堆黑灰。
雪慢慢盖上来,把地上的红,一点点遮住……
沈夜没去另一座山。
他就在树林里走了半个时辰,找到了一只小鹿——刚出生没多久,腿还软,在雪地里找草吃。
沈夜走过去,伸手按住小鹿的头,小鹿没挣扎,只是“咩”了一声,就晕过去了。
他又在附近的雪洞里,抓了三只兔子——兔子躲在洞里取暖,被他一下子就抓住了,没来得及跑。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沈夜回到了医馆。
医馆的门没关,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喜悦。
“小哥,你回来了!”
女人从灶房里跑出来,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可笑容很亮。
她看见沈夜背上的小鹿,手里的兔子,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却没哭,只是赶紧走过来,想帮他接。
“我…我来拿,我来拿。”女人的声音有点颤。
沈夜“嗯”了一声,把小鹿放在地上,兔子递给她。
小鹿还没醒,毛是浅棕色的,沾了点雪,看起来很可爱。兔子在女人手里挣扎,耳朵耷拉着,有点怕人。
“我师父呢?”沈夜问。
“郑大夫在屋里帮我看孩子呢,孩子刚睡熟。”女人一边说,一边把兔子放进灶房的笼子里。
沈夜没说话,靠在门框上,看着外面的夕阳。夕阳把雪染成了淡红色,很漂亮,却也很凉。
这时,郑凡从屋里走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个药碗,碗里还有点药渣。看见沈夜,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靠在门框上,和沈夜并排站着。
“回来了。”郑凡的声音很沉,像压着雪。
“嗯。”沈夜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