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顺元年正月十六,辽东情报司协助武清侯石亨打开南宫大门,提供特制破门锤一根,情报费、器械损耗费,白银五十万两。”
“协助曹吉祥公公调动禁军,提供通讯支持,掩盖行踪费用,白银八十万两。”
“景泰八年全年,维持‘互不侵犯’默契,安保费,白银三百万两。”
“还有前些年……林林总总加起来……”
周全合上册子,微笑着看向龙椅上的朱祁镇。
“一共是一千二百六十万两白银。请皇上过目。”
“哗——”
大殿里炸了锅。
一千二百多万两?!
这就是把整个北京城的地皮刮地三尺,把百官的家全抄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银子啊!这是敲诈!赤裸裸的敲诈!
“简直……简直是一派胡言!”
徐有贞跳了出来,指着周全的手指都在发抖,“哪有这样的账目?你们这是抢劫!”
“徐大人。”
周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当初那张印着黑龙戳的纸条,您用得不顺手吗?怎么?用完了就不认账?这可不是做生意的规矩。”
徐有贞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是他勾结辽东的铁证。
“周主事,”朱祁镇吸了口气,觉得胸口疼,“朕……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他是皇帝,但他也是这世上最穷的皇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们王爷也知道皇上刚复位,手头紧。”
周全笑了笑,仿佛早就料到了,“所以,王爷给了一个折中的方案。若是没银子,也可以拿地来抵。”
“地?”朱祁镇心里咯噔一下。
周全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地图,在手里抖开。
“永平府。”
他手指在地图上一点,“包括山海关在内,整个永平府划归辽东管辖。以前咱们是隔着关口做生意,太麻烦。这门呐,还是打开了好。”
“不可能!”
这次连石亨都跳起来了。
永平府是哪儿?那是北京的东大门!山海关一丢,辽东的骑兵那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北京城就彻底成了没门的院子!
“石侯爷,别激动。”
周全看着石亨,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您手下那些所谓的京营精锐,大部分是当年土木堡之后凑数的吧?还有一部分是市井流氓?您觉得,这帮人能挡得住我们黑龙骑兵一个冲锋吗?”
石亨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
他不敢赌。他太清楚自己的底细了。现在的京营,连当年于谦守城时的三成都不到。打瓦剌都费劲,更别说跟武装到牙齿的辽东军硬碰硬。
“周主事……”
朱祁镇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除了永平府,能不能……换个地方?”
“皇上。”
周全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冰冷,“王爷是念在旧情的份上,才跟您谈生意。若是您不想谈……那这笔账,我们可就要带兵来亲自收了。到时候,就不止是一个永平府的问题了。”
这是一把顶在脑门上的枪。
朱祁镇看着下面那帮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大臣。
石亨低着头看脚尖。曹吉祥在玩自己的手指头。徐有贞闭着眼睛装死。
没人说话。
没人敢说“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