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诗韵没听懂后半段。但主观意识暂时离线这几个字她听懂了。
翻译成人话就是——赵主任现在跟个提线木偶差不多。
那我们现在……让他做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口,两个人同时安静了。
然后,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她们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的信息量很大。
梁诗韵先开口了。她的语速突然变快,手指掰着数。
首先——让他以后别再罚我们写保证书了。一份保证书三千字呢,我上次写到凌晨两点,写得手都抽筋了。
其次——能不能让他以后对我们稍微温柔一点?就是那种……偶尔夸我们两句的温柔?比如梁老师你今天的教案写得不错,或者沈老师你最近的实验很有突破性
还有——
你冷静一点。沈砚打断她。
梁诗韵闭嘴了。但眼睛还在转。
沈砚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她看着面前这个还维持着微笑、却眼神空洞的男人,开始用一种更有条理的方式分析。
我的想法与你不同。沈砚说,首先,我想知道这部手机的催眠原理。如果能让他在这个状态下回答问题,我们就可以获取第一手的神经反馈数据。其次,我想测试一下催眠深度——比如给他一个简单的指令,看看执行的精确度和延迟时间。
梁诗韵翻了个白眼。
你这叫偏理性?你这叫变态。
科学探索不存在道德边界。
你这话赵主任听到能当场开除你信不信。
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起来。
梁诗韵的提议越来越离谱。
让他跳一段广播体操怎么样?就第八套那个。
或者让他唱首歌?就唱那个让我们荡起双桨
要不让他说一句梁诗韵是全王首一中最漂亮的老师?录下来我当手机铃声!
沈砚的反驳则越来越冷酷。
这些都没有研究价值。
如果要测试,应该从感知阈值入手。比如用不同频率的声波刺激他的听觉神经,观察脑干反射的变化。
或者在他手背上滴一滴冰水,测量瞳孔收缩的速度——
你是不是有虐待倾向啊?
这是科学。
科学你个头。
两个人吵得热火朝天。
就在梁诗韵正义正言辞地论证让赵主任当场表演一段猫叫的可行性和娱乐价值时。
她忽然感觉手掌一空。
脑子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