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师,换药了。”
护士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职业化的冷硬。但她看向赵禹和梁诗韵的眼神,却充满了警惕,像是在看两个即将抢走她心爱玩具的小屁孩。
“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赵禹站起身,很识趣地提出了告辞。
他可不想再欣赏一次刚才那场充满了暴力美学的“伤口检查”了。
走出病房,赵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真是……令人心累的一次探望啊。
。。。。。。
赵禹来时是两个人,但走的时候只有一个人。
梁诗韵主动要求留下来陪沈研,理由冠冕堂皇——“沈老师一个人在医院多可怜啊,我留下来陪陪她,说说话,也方便照顾。”
赵禹走出病房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梁诗韵已经搬了张椅子,凑到了沈研的病床前,脸上挂着一种充满了探索精神和求知欲望的、跃跃欲试的表情。
那表情像极了一只黄鼠狼。
而病床上的沈研,则像那只鸡,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累了,毁灭吧,赶紧的”的绝望气息。
赵禹默默地转回头。
算了。
不关他事。
。。。。。。
赵禹开着那辆朴实无华的大众,汇入了车流。
一路十分平稳。
作为一个把“安全”二字刻进DNA里的人民教师,赵禹的驾驶风格堪称佛系。
他始终跟前车保持着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一个足以让驾校教练都感动到流泪的距离。
这距离,在他看来是文明,是礼让,是留给彼此的体面。
但显然,不是所有人都懂得欣赏这份难得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