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影掠过头顶,投下一瞬阴影,正好盖住他脚下“人”字形的脚印——像把写歪的最后一笔,生生折断。 林逸停下脚步,抬手接雪,雪落掌心,这一次,终于化了,化成一个透明的圆,像灯罩,也像镜面—— 镜里,他看见自己: 影子完整,灯芯重燃, 但归途的“人”字,缺了最后一捺, 那一捺,得用命去补, 而命,已只剩半价。 他合拢掌心,把雪水攥成冰,像攥住最后一粒灯芯, 然后抬脚,继续向北—— 雁字折翼,盲灯照命, 雪野尽头,更黑处, 下一盏灯,等他用血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