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啥!我这是草书!”
“草书个屁!你就是写反了!”
李大嘴更有创意,他把三个字编成了顺口溜:
“有粮要交税,没粮也得兑。立契按手印,后悔没有味!”
孩子们学得最快。狗蛋一晚上就记住了,第二天还能教别人。
但问题很快出现了:没有纸笔。
“总不能一直在炕上划拉吧?”吴先生说,“得用纸笔练。”
“纸没有,笔也没有。”李健想了想,“但有替代品。”
他让赵木匠做了几十块小木板,磨平,当“写字板”。笔呢?用木炭削尖,就是炭笔。
“写满了擦掉,能重复用。”李健示范。
但这又引出新问题:木炭消耗大。本来烧炕就不够用,哪还有多余的做炭笔?
郑老汉出了主意:“用烧过的柴火棍!烧到一半拿出来,灭掉,就是现成的炭笔!”
这法子好。从此,每天晚上封火前,大家都抢着从灶膛里捞半燃的柴火棍。
扫盲班上了三天,李健决定增加趣味性。
“今天咱们玩‘识字接龙’!”他宣布,“我说一个字,你们用这个字组词,谁组得多,奖励一勺土豆泥!”
重赏之下,大家热情高涨。
“‘粮’字组词!”
“粮食!”
“粮仓!”
“粮票……不对,现在没有粮票。”
“粮草!”
“粮……粮官!那些狗官!”
李大嘴最后一个举手,慢悠悠地说:“粮——饷。”
全场安静。李健眼睛一亮:“老李,你咋想到的?”
“我听陈商人说过,”李大嘴挠头,“当兵的吃粮,叫粮饷。”
“好!”李健拍手,“奖励李大嘴两勺土豆泥!”
从此,李大嘴成了扫盲班的明星学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