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上前一步,一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摁死在地上,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往旁边扳,露出脖子侧面的血管。
“老实点。”
赵香云蹲下来,左手两根手指在野利达的颈侧摸了一下,找到跳动最明显的那根血管,针头扎了进去。
很稳。
药液推进去用了大约六七秒。
野利达的挣扎在这几秒钟里达到了顶峰,接着开始减弱。
赵香云拔出针头,退后一步,拿出记事册准备记录。
张虎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看着野利达的脸。
变化是一点一点发生的。
先是眼睛。
瞳孔开始放大,原本紧缩的目光变得涣散,好像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然后是脸上的肌肉。
刚才绷得死紧的下颌慢慢松开了,嘴巴微微张着,嘴角有一点涎水流出来。
最后是身体。
整个人从僵硬变成了松软,肩膀塌下去了,如果不是跪着的姿势有膝盖撑着,他大概直接就瘫在地上了。
张虎见过这一幕。
在应天府的时候他就见过。
吐真剂打进去之后人会变成这个样子,清醒着但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你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比灌了十斤酒还管用。
他至今不知道那个瓶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药,统帅从来不解释,他也从来不问。
李锐重新蹲下来,离野利达的脸大概一尺远。
“你马上就会连自己几岁尿床都说出来。”
他的声音很平,说完之后站起来,对赵香云点了一下头。
审讯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