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带刀的被三个狼卫围上去打翻在地,一个胳膊脱了臼,一个后脑勺磕在石头上晕了过去。

剩下的老老实实跪了一排。

安仁坊薛府隔壁的裁缝铺搜出一个地道口,通到隔壁薛府的后花园。

地道不长,也就七八丈,挖得粗糙,勉强能爬过去一个人。

铺子里没人,但裁缝的工具台下面藏着一摞写好的信,最上面一封的抬头是“应天府朱胜非大人亲启”。

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所有人全部押回三司衙门旧址的时候,天还没亮。

偏房住不下了,马棚清出来一半,铺了层干草,十几个人被绑着手脚塞了进去。

蔡鋆被吵醒了,从门缝里看见外面火把通明,狼卫来来回回地押人,吓得往陈德裕身后缩。

“陈东家,出大事了。”

陈德裕翻了个身,背对着门缝。

“关你什么事,睡你的。”

赵香云在西厢房里等李狼交差。

李狼把搜到的纸条、雕版、信件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赵香云先看纸条,看完递给站在角落里的李锐。

李锐扫了一遍,目光落在第三行那句“俟应天回信,号令各坊同举”上。

他把纸条放在桌上,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指点了点“同举”两个字。

“他们要在城里闹事。”

赵香云接话。

“不止闹事,延庆坊那些雕版是印传单用的。四十块版,一版印二十张,一夜就能撒出去八百份。”

“粮还在发,人心刚刚稳住。这时候满城撒传单,说大宋还在,勤王军要来……”

她没有往下说。

李锐转身走出西厢房,上了装甲指挥车。

车门关上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

“那个自称进士的,天亮之后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