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说留一个活口,那就只能是蔡鋆。

车队走到第十二里的时候,前方出现了蔡河的河道轮廓。

河面不宽,大约三四丈的样子,两岸长满了枯黄的芦苇,被冻雨打得东倒西歪。

渡口在前方半里处,两条破旧的渡船拴在岸边的木桩上,随着水流晃晃荡荡。

黑山虎举起望远镜往渡口北面看。

台地上果然有一座庄子,围墙是土夯的,大约一人多高,围墙里面露出几排灰瓦屋顶。

庄门朝南开着,门口站了两个人,隔得远看不清拿的是什么。

黑山虎放下望远镜,敲了两下炮塔壁板。

“停车。”

虎式坦克缓缓停住,后面两辆卡车也跟着刹车,车轮在泥地里犁出两道深沟。

黑山虎从炮塔里探出半个身子,朝后面的卡车挥了挥手,打了三个手势。

第一辆卡车上跳下来二十个步兵,在一个班长的带领下,端着枪弯腰跑向渡口东侧的土坡,截断东面退路。

第二辆卡车上又跳下来二十个步兵,分成两组,一组十个人绕向芦苇荡,封住西面河道,另一组扛着两挺轻机枪,在渡口南面五十步的位置架好枪,用沙袋压住脚架。

黑山虎拍了拍驾驶员的钢盔。

“往前开,对着庄门,三百步停。”

虎式坦克重新启动,履带碾过泥地,朝蔡家庄子正面缓缓推进。

88毫米炮管对准了那扇土夯围墙中间的木板庄门。

庄门口的两个人终于看清了前方那个庞然大物。

他们愣了大约两息,然后转身就往庄子里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

“来了来了!铁兽来了!”

黑山虎在炮塔里扯了扯嘴角。

铁兽,这名字倒也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