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名下两千亩水田年产三千石,庄子里少说存着上千石的余粮。”
黑山虎竖起大拇指。
“赵副官放心,一粒米都不给他剩。”
一刻钟之后,一号虎式坦克的引擎轰鸣声从三司衙门旧址的巷子里传开。
五十六吨的铁疙瘩碾过青石板路面,石板被履带压出深深的辙印,两侧墙根的积水被震得往外溅。
后面跟着两辆十轮军用卡车,车厢里各坐了二十个全副武装的步兵,背着毛瑟步枪,腰间挂着手榴弹。
车队从汴梁内城南门出去的时候,守门的辅兵抬起了临时搭建的木栅栏。
虎式坦克的88毫米炮管从门洞里伸出去,比门洞矮了不到一尺,差点就擦到了门楣上的砖头。
黑山虎在炮塔里探出半个身子,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他眯着眼睛往前看。
出了城门就是一片开阔的旷野,冻雨把官道上的黄土泡成了稀泥,但对虎式坦克的宽履带来说,这点泥巴跟没有一样。
后面两辆卡车就没这么舒服了,十轮卡车的轮胎在泥地里打滑,开了不到三里路就溅了满车厢的泥点子,坐在车厢里的士兵被颠得东倒西歪。
一个新兵被颠得差点把早上吃的米粥吐出来,旁边的老兵一把按住他的脑袋往下摁。
“忍着,吐了扣半天口粮。”
新兵硬生生把那口酸水咽了回去。
车队沿着蔡河边的官道往南走,走了大约五里路,雨势小了一些,但天色反而更暗了,乌云压得很低,像一口倒扣的锅盖。
黑山虎缩回炮塔里,拿出地形草图又看了一遍。
前面七八里路拐一个弯就是蔡河渡口,按照疤脸交代的情报,蔡鋆的庄子在渡口北面的台地上,三面围墙,一面靠河。
三百个庄丁加二十匹马,听着吓人,但庄丁和正规军差了十万八千里。
蔡家的庄丁说白了就是看家护院的打手,平时欺负欺负佃户收收租子还行,手里的家伙无非是柴刀、铁叉、棍棒,好一点的可能有几把猎弓。
让这帮人对上毛瑟步枪和轻机枪,那跟拿鸡蛋碰石头没区别。
黑山虎唯一在意的是蔡鋆别提前跑了。
三百个庄丁可以不要,但蔡鋆这条活鱼必须捞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