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他连对军医都没提过!
作为一名顶尖的军人,他对自己的身体有着极致的掌控和了解。他很清楚,肩膀酸痛是高强度训练留下的老毛病,几乎每个士兵都有,这和手指突然出现的麻木痉挛,应该是两个不相干的问题。所以他在向军医汇报时,为了不混淆诊断,刻意隐去了肩膀的问题。
可现在,被苏安一语道破,他才惊觉,这两件事,似乎是同时出现的。
“是……是的。”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苏棠仿佛没看到他惊讶的表情,继续问道:“晚上睡觉,是不是经常一条胳膊压得又麻又木,半夜被自己麻醒?”
江言的嘴巴微微张开,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只能下意识地点头。
太准了!
简直就像住在他身体里一样!
这些最私密的、连他自己都快要忽略的身体感受,被她轻描淡写地一一说了出来。
“最后一个问题。”苏棠的目光终于从他的肩膀移开,落回他的脸上,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一切,“你以前,是不是受过伤?不是在部队,是在更早之前。伤在右侧的脖子或者锁骨附近。”
江言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苍白。
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抚上自己右侧的脖颈。
那里,在粗糙的作训服衣领的遮盖下,有一道早已淡化、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浅色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