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不会得到答案。

这种存在，不做交易。

只执行命令。

他收回手，用指甲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血涌出来。他把血抹在铃身上，举起手，对着那行字，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

陈九渊

血字成型的瞬间，九幽铃剧烈震动，裂纹透出红光。整个地砖都在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守护灵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笔尖收回。

金光消失。

他以为结束了。

下一秒，守护灵突然回头，目光穿过他，落在背后的石碑上。

原本漂浮的十六个字开始旋转。

“情劫、命劫、道劫”

八个字拆开，重新排列。

变成：

劫已启，主归位。

八个字悬在空中，颜色由红转黑。

守护灵转身，背对他，面向石碑。

像是任务完成。

他松了口气，靠回墙边，手里的铃差点掉落。

可就在他放松的一刹那。

守护灵猛地回头。

动作极快，僵硬得像木偶被人拉线。

他右手举笔，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压。

一股力量轰然落下。

他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被按在地上，胸口塌陷，嘴里全是血。

“你……”他挣扎抬头。

“不是……已经……”

“余孽。”守护灵重复，声音比刚才更冷。

“执铃者，不止你一个。”

他瞪大眼睛。

脑中闪过海面巨手、往生镜中的未来画面、父亲塞给他铃的场景。

不止一人？

那还有谁？

他想问，但压力太大，舌头动不了。

守护灵一步步走近。

判官笔尖点地，每走一步，地面就裂开一道缝。

直到停在他面前。

蹲下。

与他平视。

那张和初代铃主一样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

是怜悯。

“你只是替补。”他说。

“真正的主人，正在醒来。”

他瞳孔猛缩。

还想说话。

对方抬起手，掌心对准他额头。

黑气从指尖涌出，迅速盖住他的视线。

最后一刻，他听见自己问：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