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退。
反而往前挪了半步,膝盖在砖上磨出一道血痕。
“你要杀我,得先说清楚。”
“你到底是谁?守什么?判什么?凭什么一句话定人生死?”
守护灵眼神不变。
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像听到笑话。
然后他说:“我不是谁。”
“我是规。”
说完,身上浮现几道金线,绕着手臂,停在笔杆上。那些线刻得很深,很旧,看不出年代。
陈九渊看着金线,忽然想起一件事。
父亲临死前一夜,曾在他耳边说过一句梦话:
“规矩比人长命,执铃者若违律,自有判官来收。”
当时他以为是胡言乱语。
现在知道,不是疯话。
是预言。
他看着眼前的守护灵,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敌人,也不是鬼。
这是规则本身。
只要有人碰核心权限,它就会出现,验身份,执行判决。
他刚才用九幽铃触发冥纹,等于按下了启动键。
所以他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能讲理的人。
是一个只认规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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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来验我的?”他低声问。
“看我有没有资格拿这个铃?”
守护灵不答。
但笔尖的金光闪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默认。
他又笑了,笑得咳出血沫。
“好啊。”
“那你验吧。”
“阳寿快没了,背上的人快不行了,我自己也快撑不住了——可我还是坐在这,没跑。”
“你要杀我,我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动手就是。”
他摊开手,把九幽铃放在掌心,裂纹朝上。
像献祭,也像挑战。
守护灵看他三秒。
忽然抬笔,在空中划了一道。
不是攻击。
是一行字。
黑气变成篆体,悬在半空:
“铃主之证,非血即魂。汝可敢书名?”
他盯着那行字,呼吸变重。
知道这是最后一关。
写名字,等于签生死状。以后每次用铃都会被记下。如果违反引魂司的律令,立刻会被清算。
但不写,就永远出不去。
他抬头,看向守护灵的眼睛。
“写了,你能救她吗?”他指了角落里的阿箐。
“她替我跳了镜,现在感觉都没了。你能让她恢复情绪吗?”
守护灵不答。
只把笔尖再压低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