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金属撞骨,火星四溅。残片飞出去三丈远,插进焦土。
可就在落地瞬间,他耳朵一刺。
细微的高频音钻进来,像针尖刮玻璃。
紧接着,脑子里响起一声惨叫。
不是现在的,是十年前的——父亲在暴雨夜被尸祟撕开胸膛时发出的最后一声嚎。
他猛咬舌尖,血腥味炸满口腔,幻象碎了。
低头看,铃身沾了血雾,正缓缓吸收那缕高频音波。逆音归寂,引魂司古法,以血为媒,吞敌声反哺己器。他不知道能不能成,但现在没得选。
铃体开始发烫。
他双手握铃,举过头顶,按照“九转还音诀”的节奏,打出复合震波。音流螺旋而出,带着破军调的凌厉和滞宫调的压制,直冲首领面门。
那人本能抬手格挡。
就在那一瞬,陈九渊看清了——袖口翻起,一道细如发丝的傀尸线从腕部穿出,扎进地下,连向远方。
果然是远程操控。
他还想追击,可铃铛突然一沉,裂纹处崩开一丝新口子,灰光闪了两下,几乎熄灭。
力竭。
他单膝点地,喘得肋骨发酸,喉咙里全是铁锈味。四周尸蟞没再进攻,趴在地上微微颤动,像是失去了统一指令。那首领跪在原地,嘴角溢血,一只手还死死捂着断笛的位置,另一只手垂着,傀尸线隐没土中。
风卷着灰烬打旋,一片焦叶擦过他脚边。
他没动。
铃悬在掌心,低鸣不止,灰白瞳孔死死盯着地下那根线延伸的方向。
远处,那片阿箐残留的画皮碎片忽然轻轻一颤,边缘泛起极淡的蓝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