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渊没动。
“刚才的震动……变了。”
确实变了。不再是乱动,而是有节奏的,一下,两下,三下,像心跳,又像信号。
小七抱着蛊罐站起来,母蛊不动了,头转向祭坛中心,触角笔直。
“它在回应。”她说。
陈九渊抬手摸了摸铃铛的裂缝。里面的金光闪了一下,像被什么吸住了。
他往前走一步。
又一步。
离圆环还有五步时,脚下石板突然发烫。他低头,缝隙里渗出黑水,顺着鞋底往上爬。他没停,踩过去,黑水碰到他的血,嗤地冒烟。
阿箐喊了句什么,他没听清。
脑子里全是那个口型。
杀了我。
他站在圆环外,伸手想去碰那股阴线。指尖刚碰到空气,水晶球猛地一震,里面液体翻腾,父亲的脸扭曲了一瞬,又恢复平静。
但那一瞬,陈九渊看见了——
他爸的眼睛,睁开了。
不是幻觉。
是真的睁开了。
隔着血浆,隔着符钉,隔着几十年的生死,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瞳孔收缩,像是警告,又像是求救。
陈九渊的手僵在半空。
铃铛在他怀里,突然变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