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阻力,够大。这压力,也够沉。
但同样,危机中也蕴含着机遇。环境越恶劣,能存活下来的精英收获可能就越大。那些变异的生物、新出现的矿脉、乃至异族强者本身,都是移动的“经验包”和“材料库”。
就在他分析利弊,思考如何以最小代价切入七星岭战场时,一阵嚣张的呵斥声从营地门口传来。
“滚开!都滚开!‘血屠’大人回来了!挡路者死!”
人群一阵骚动,纷纷向两侧避让。
只见一行大约二三十人的队伍,簇拥着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穿着厚重暗红色铠甲、扛着一柄门板大小巨刀的壮汉,趾高气扬地走进营地。这壮汉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额头斜跨到下巴,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归元境巅峰的强悍气息,煞气逼人。
他身后的队员也个个气息不弱,眼神凶狠,身上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战利品,大多是异族的头颅和残肢,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的狩猎。
“是‘血屠’战团的人!”
“他们回来了?看样子收获不小啊。”
“啧,这帮煞星,最好离他们远点。”
周围传来低低的议论声,带着忌惮和厌恶。
“血屠”战团,在骨哨营地这一带名声很臭。他们实力强横,但行事霸道,经常强买强卖,甚至黑吃黑,不少独行武者和小型战团都吃过他们的亏。但因为其团长“血屠”实力强悍,手段狠辣,背后似乎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背景,营地管理者往往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血屠目光扫过人群,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公告栏前,气质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陆沉三人身上。尤其是陆沉,虽然气息内敛,但那份从容和隐隐散发出的空间波动,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寻常。
“哟,生面孔?”血屠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扛着巨刀走了过来,沉重的脚步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印痕,“小子,看你们细皮嫩肉的,不像是在刀口舔血的人。哪个战团的?来这里做什么?”
他身后的队员也围了上来,不怀好意地打量着陆沉三人,目光尤其在秦羽身上那些看起来就很精致的符箓袋和王撼山那明显不凡的撼地斧上停留。
王撼山眉头一拧,就要发作,被陆沉用眼神制止。
陆沉不想节外生枝,平静地回答:“路过,补充些物资,马上就走。”
“路过?”血屠嘿嘿一笑,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这年头,能安安稳稳‘路过’骨哨营地的人可不多。看你们装备不错,借点军功和符箓给兄弟们花花?最近外面不太平,就当交个朋友,买路钱了。”
赤裸裸的勒索!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同情地看着陆沉三人。被血屠盯上,不出点血是别想脱身了。
秦羽眼神冰冷,手指已经扣住了几枚攻击性符箓。王撼山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
陆沉看着血屠那嚣张的嘴脸,又感知了一下他身后那些队员普遍在归元境中后期的实力,心里叹了口气。
他本来不想惹事,但总有人把脸凑上来求打。
正好,拿你们试试“版本更新”后,这些“强化”过的地头蛇,到底有几斤几两。
也顺便,给混沌战团立个威,省得路上再有不长眼的阿猫阿狗来打扰。
陆沉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血屠,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买路钱?可以啊。”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空间微微扭曲,一股无形的压力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就看你们……有没有命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