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副死样子看着还有点惨。
再想到以前总和她拌嘴抢珍珍的狗男人,封漫漫把眼瞥开。
“不需要谢我,清楚你自己后半生该怎么做就行了。”
清楚么?
他当然清楚。
但沈京肆还是很感谢,感谢老天,感谢舍命相救珍珍的那位,感谢还肯将这件事告诉他的封漫漫。
封漫漫原可以隐瞒的,瞒到他带着数不尽的遗憾死去的那天。
可封漫漫还是说了,为了让他活着,也为了让他赎罪。
滚烫的泪从潮红的眼尾流下,沈京肆闭上眼。
他知道该怎么做的,很知道。
…
沈母也没想到彻底和自己决裂的儿子会突然回来,届时,她手里还捧着刚看到一半的《她》。
脸色是愠怒的,书页也捏出褶皱,却在看到儿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后,脸色一震,起身迎过去。
“儿呀,你怎么,怎把自己搞成这样子。”
瘦到脱相的脸,满白的发,干瘦到全靠一身骨架子撑起的身形。
嘴角鼻梁,脖子,手,哪哪都是伤痕。
她一脸震惊又心疼的冲过去,神情木讷的沈京肆却退后两步。
沈母伸去的手落了空,人也僵在那。
再来之前,在看《她》时,愤怒冲击着沈京肆有无数的话无数的愤怒想要向母亲发泄。
可等人就在面前时,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看着母亲泪花翻涌的眼,枯瘦的面容,几日不见已然佝偻下的脊背。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理解,父亲那一夜的心情。
那晚,向来宠爱妻子的父亲破天荒的一夜未归,跑他办公室喝闷酒。
沈振安,“珍珍的事,你知道多少。”
沈京肆,“目前我只知道,当年她坚持要嫁给郑耀宗是妈让的。”
沈振安,“那依你来看,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