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欲破门而出,却被守卫无声拦回;有人高声质问,却只换来更深的沉默。
当夜,月黑风高,十余人趁守卫换岗,悄然翻墙遁走,如逃鬼域。
第二日,依旧无考。
但守卫开始“无意”散布消息:
“昨日走的,算他们命大。风云阁上月才被三十六家江湖势力围剿,死伤惨重……”
“听说阁主姜凌云性情乖戾,动辄斩人一指,以试忠诚……”
“更可怕的是,一旦入阁,便永不得退出,否则追杀至死……”
恐慌如瘟疫蔓延。
有人夜不能寐,疑神疑鬼;
有人互相猜忌,拳脚相向;
更有人大哭大叫,精神几近崩溃。
至第二日暮,百人仅余二十三。
第三日,黎明。
残月未落,天光微明。
义庄破门外,一道素衣身影缓步而来。
晨光勾勒出她孤峭轮廓,衣袂翻飞如云,眉目清冷如霜。
姜凌云,终于现身。
她立于殿前,目光如寒星扫过殿内二十三张苍白、疲惫、惊疑的脸。
他们或倚柱,或蜷地,眼中布满血丝,却仍强撑不倒。
“三日已至,”她声音平静,却如寒泉击石,穿透死寂,“还能留在此地者,可算通过第一关。”
众人精神一振,以为考验终至。
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如冰水浇头:
“风云阁,不求你们武功盖世,不求你们智计超群,甚至不问你们出身来历,是善是恶。”
她顿了顿,目光如刃,一字一句,直刺人心:
“我只问一句——尔等,可愿为心中‘公义’二字,赴死?”
殿内死寂。
“公义”?那是什么?
是虚无缥缈的口号?
是自我感动的执念?
还是……值得以命相搏的信仰?
有人眼神闪烁,低头不语——他来,只为活命。
有人面露挣扎,想起家中老母,终化一声长叹,默默退至门边。
有人冷笑出声:“姜阁主,你若真讲公义,何不先为我申冤?”言罢,拂袖而去。
恐慌、失望、愤怒、醒悟……种种情绪交织。
人影渐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