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左耳的耳钉。冰凉的石头贴着皮肤。

三年前写下那句话的时候，他以为没人会知道。那会儿刚重逢叶晚星，看到她被公司打压，被迫签协议时的眼神，像极了当年母亲签下离婚协议的样子。

他不想再看第二次有人因为“合法程序”被伤害。

所以他在条款下面，悄悄加了那四个字。

不是为了让她看见，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现在全世界都看见了。

手机又震。这次是新闻推送。

【叶晚星工作室声明：婚姻关系真实有效，所有条款依法备案，欢迎监督。】

下面附了一张扫描件。纸张边缘有折痕，像是被翻了很多遍。

他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点开微信，想给她发消息。输入框打了两个字“你……”，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个表情包：一只狗头戴着婚戒，配文“我合法了”。

发出去两分钟，对面回了个“嗯”。

他把手机倒扣在腿上，闭上眼。

外面天还没亮。城市安静，只有远处救护车的声音偶尔划过。

但他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开始。

唐小满的直播还在继续。她切到第二块屏幕，放出一张新图。

“还有更狠的！”她语气激动，“我刚扒到顾临渊大一选课记录！他在医学双学位之外，额外报了‘婚姻法实务’和‘民事契约撰写’两门课！满分通过！”

弹幕瞬间爆炸。

【他是真的学了怎么写婚前协议？】

【这不是偶然是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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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查查他是不是还修了爱情心理学】

顾临渊睁开眼，又拿起手机。

这次他没看热搜，而是翻到相册最底下一组照片。

是三年前的老宅书房。夜里拍的，光线昏暗。桌上摊着协议原件，他正用红笔写字。镜头外一只手端来一杯咖啡，袖口露出半截红棕色卷发。

那是叶晚星。

她那天说：“你干嘛这么认真看这种东西？”

他说：“万一以后有用。”

她笑了：“你以为我们会真结？”

他没回答，低头写了那四个字。

现在照片还在手机里，连同那天晚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成了证据。

他退出相册，点开校园论坛。

帖子标题是：“求证：顾临渊是否三年前就开始布局感情？”

一楼回复：“根据现有信息推断，可能性99%。关键证据：1. 补签条款时间=重逢后第七天；2. 选课时间=签约前一个月；3. 吴伯曾透露，顾少爷那段时间每天研究民法典到凌晨。”

二楼跟帖：“补充一点：去年校庆晚会，林语柔问他为什么拒绝所有人，他说‘已经有名分了’。当时我们都当笑话听。”

顾临渊把手机放回口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保姆车，车身上有星耀娱乐的标志。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搬箱子，隐约能看到婚纱的影子。

他知道那是谁来的。

但他没动。

手机第三次震动。

这次是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