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的手还压在除颤仪上，电流刚穿过病人胸腔。心电图那条直线依旧没变。他没松手，也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

下一秒，手机震了。

不是护士站的呼叫铃，是口袋里的手机在响。连续震动，像是被人疯狂@。

他皱眉，把电极板交给旁边发抖的实习医生，转身走出ICU。

走廊灯光刺眼，他靠墙站着，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热搜第一跳出来——#叶晚星公布婚姻协议全文#。

他愣了一下。

手指滑动，点进直播链接。画面里唐小满坐在宿舍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份PDF文件，头顶标题写着《顾临渊与叶晚星民事契约书》。

“家人们！”唐小满声音拔高，“今天这波瓜，保熟！我刚刚收到工作室官方通稿，叶晚星团队直接把婚约全文甩出来了！重点不是结婚，是里面藏着的东西！”

弹幕刷得飞快。

【？？顶流真结婚了？】

【等等 这不是假的吗】

【别急 看小满眼神 这事有内情】

唐小满举起放大镜贴在屏幕上，镜头拉近到协议第一页下方。

“看这里。”她用红圈标出一行小字，“‘双方应在重大危机中相互扶持’——这句话下面，有叠加墨迹。”

她切换光谱分析图：“普通墨水吸收率不同，红外线下显形。你们猜是谁写的？”

停顿两秒，她爆出答案：“顾临渊！三年前补签的！原条款没有这一条，是他自己加的，四个字——生死与共。”

直播间炸了。

【卧槽！！】

【他什么时候偷偷改合同的】

【这不是合约 是告白吧】

顾临渊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里的那行字。

蓝光映在他脸上，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是那种从喉咙里自然滚出来的笑。他靠着墙，把手机举到眼前，反复放大那一行字。

笔迹确实是他的。三色笔里的红笔，三年前某个深夜，在老宅书房偷偷加上的。

当时吴伯说：“少爷，这种附加条款没有法律效力。”

他说：“我知道。但它对我有效。”

现在全网都知道了。

唐小满还在讲：“重点来了！你们注意看签名页！叶晚星的签名旁边有个指纹印，经比对是顾临渊左手拇指！说明什么？他不仅签了，还按过手印确认！这动作一般只出现在正式补充协议里！”

弹幕已经疯了。

【磕到了磕到了】

【表面海王 背地里早写好遗嘱式承诺】

【建议查查顾临渊过去十年有没有匿名捐款】

顾临渊关掉直播，打开微博。

热搜前十，七个和协议有关。

#叶晚星公布婚约#

#顾临渊补签生死与共条款#

#契约婚姻变双向奔赴#

#顶流夫妇文学照进现实#

#建议查查顾临渊是不是纯爱战神#

他点开一条热门视频。画面是剪辑的：左边是三年前慈善晚宴，他给一个小女孩递水；右边是叶晚星演唱会坠落瞬间，他冲上去接人；中间打出大字——“他早就习惯替别人扛事”。

评论区第一条：“原来不是突然英雄救美，是他一直这样。”

他放下手机，抬头看天花板。

病房走廊安静下来。刚才抢救的紧张感还在身体里，但现在被另一种东西压住了。

不是能力带来的掌控，是被人看穿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