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能力,曾经将他捧上云端,也曾经将他拖入地狱。
现在,它变成了一把武器,被他握在手里。
他折磨他,羞辱他,把他当成一个司机,一个工具,可到头来,在真正的危机面前,他最需要最依赖的,竟然还是这个男人被他剥夺一切后,唯一剩下的东西——他的头脑。
这算什么?
报复的快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更汹涌的烦躁跟空虚。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掌控一切。
可现在他才明白,只要他还需要顾夜宸的这份能力,他们就永远是捆绑在一起的共生体,他亲手打造的牢笼,不仅困住了顾夜宸,也困住了自己。
顾夜宸说完,画室重陷安静。
他身上的锐气,如潮水般退去,又变回那个沉默的,等待指令的司机。他垂下眼眸,等待苏言的审判。
苏言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张熟悉的脸上,刻着落魄跟疲惫,但那双眼睛深处,依旧藏着一头被锁住的猛兽。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冷。
“就按你说的办。”
他顿了顿,补充。
“办的干净点。”
这是命令,也是宣告。
从今夜起,他们不再是单纯的雇主与司机,而是并肩的猎手,是被命运捆绑的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