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如同从深海中挣扎上浮,感知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和身体各处传来的钝痛。
‘夜莺’猛地睁开眼。141特遣队基地医疗舱那标志性的、毫无生气的白色天花板撞入视野。
她几乎是瞬间就彻底清醒,没有任何刚醒时的迷茫。
目光冰冷地扫过周围,看到自己手背上扎着的输液针管,她嫌恶地蹙紧眉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粗暴地一把将其扯掉!血珠瞬间从手背渗出,她却毫不在意。
翻身下床,身体因虚弱和伤势晃了一下,但很快被她强行稳住。
她无视了旁边仪器发出的警报声,径直走向门口。身上的病号服让她感觉极其不适,但现在没空理会这些。
她要找到Price。
走廊上试图上前询问或阻拦的医护人员,在她那‘不正常’的注视下,纷纷僵在原地,明智地选择了闭嘴让路。
她带着一股无形的、令人不安的低气压,一路畅通无阻地推开了简报室的门。
Price背对着门口,正站在布满任务数据和卫星图像的全息屏幕前,嘴里叼着那根标志性的雪茄,浓眉紧锁地审视着堆积如山的报告。
听到身后不加掩饰的脚步声,他并没有立刻回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混合着疲惫和了然的声音。
“中尉。医疗舱的人告诉我,你至少得在床上躺够一个星期。”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带着他特有的、略带沙哑的调侃,“我知道你向来积极,但把自己搞成那副样子被捡回来……总该学会消停几天。”
他的话语突然顿住了。
久经沙场磨砺出的、对危险的直觉像警铃一样在他脑中响起。
背后传来的是一种……冰冷、粘稠、如同实质般的恶意。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头挣脱锁链的野兽在暗处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