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归宿。”
归宿……许执麓听明白了,混乱无序之中理出了唯一的一点苗头,那就是让阿姐轻松的走向归宿。
对,让阿姐安心……安心的走。
“阿姐,害你的人是谁?”她小声问。
在她屏息凝神急切等着答案时,两行眼泪顺着许绾雉的脸颊缓缓流下来,她嘴唇动了一下,留下了最后一句话,说的相当清楚。
“代替我抚养他长大。”
许执麓呆滞的长久的盯视着,没有人活着眼睛纹丝不动,她开始害怕起来,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春恨十常八九,只消一缕香魂。
渐醒的光亮席卷了一切,一片白,大片大片的白,神思恍惚的许执麓想不通怎么突然就坠入了一片噩梦,醒也醒不过来。
直到一声啼哭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却又好像近在耳边。
大兴三年季春万花烂漫,锦绣盈都,花光满目。
许执麓从晨梦中被哭声唤醒,一开始,那哭声跟它搅扰的梦交织在一起,没能让她真正清醒过来。
丫鬟樱草提高了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姑娘……你终于醒了。”
许执麓倦怠无力的撑起自己,樱草迅速为她披上了一件晨衣。
她坐起来之后,指了指地上的绣鞋。
一贯伶俐的小丫鬟萱草把鞋拿反了,显得笨手笨脚。
尽管窗门还没开,床幔遮拦着光线明暗不定,许执麓仍然看清楚了樱草脸上的伤感,和红肿的眼睛。
她意识到自己不是从噩梦中终于醒来,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发冷,嘴唇颤抖着,“谁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