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迫不及待地将自己那份稀粥灌进肚子,然后眼巴巴地看着苏明德碗里那份(因为他趴着,由赵氏代领)。苏明德有气无力地哼哼:“给我留点……我……我背疼,得吃点……”
苏秀秀看着自己碗里那点东西,委屈得直掉眼泪,却不敢像以前那样抱怨,只是小口小口地喝着,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小草捧着比她的脸还干净的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怯生生地看向王氏。王氏心如刀割,将自己碗底那仅有的两三粒米和一点点粥水,全部倒进了女儿的碗里,柔声道:“小草乖,多吃点。”
苏晚晚看着这一幕幕,鼻子发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碗里因为父亲的分享,算是稍多一点,但那点东西,对于极度饥饿的身体来说,依旧是杯水车薪。
她下意识地在脑海中“看”向那个冰箱空间。
冷冻室里,还有一小块真空包装的卤牛肉,几根独立包装的火腿肠,以及几个速冻馒头。冷藏室里,有半袋吐司面包,几盒酸奶,还有一点酱菜。
这些东西,如果拿出来,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足以让家人暂时缓解饥饿。
可是,怎么拿?众目睽睽之下,她如何解释这些从未见过的食物的来源?官差张魁那双审视的眼睛,似乎总在不经意间扫过她们二房。
风险太大了!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理智和情感在激烈地交战。
最终,理智勉强占据了上风。不能拿!至少不能现在拿!官差的怀疑尚未消除,任何异常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她低下头,像其他人一样,小口小口地喝着那能照见人影的“粥”,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落入空荡荡的胃袋,带来的不是饱腹感,而是更深的空虚和寒意。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赵氏喝完自己那份,看着空碗,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早知道……早知道当初还不如死在‘鬼见愁’算了,好歹是个痛快!现在这样……活活饿死……太遭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