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渊站在土台边缘,望着北方。那里是单于主营的方向,此刻灯火通明,像是在回应这边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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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冷姑娘那边有消息了。”亲卫小跑过来,“军医说,命保住了,但左臂……废了。”
赵承渊点头:“我知道了。”
亲卫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给夫人送个信?”
“不用。”赵承渊低声道,“她现在最怕的,不是受伤,是白白受伤。”
亲卫没听懂,但没再问。
张勇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支箭,箭尾带着哨子:“大人,这玩意儿真管用。一射出去,呼呼响,敌人耳朵都炸了。”
“那是扰敌。”赵承渊接过箭看了看,“下次加火油,烧他们的马鬃。”
“妙啊!”张勇拍大腿,“我这就让工匠改!”
赵承渊把箭递回去:“还有一件事。”
“您说。”
“今晚参战的所有士兵,名字记下来。每人赏银五两,伤者加倍。阵亡的……抚恤翻倍,家属送到京郊安置。”
张勇一愣:“您不怕有人说您收买人心?”
“我就是要收买人心。”赵承渊看着他,“你能为我砍下敌将脑袋,是因为你觉得这仗能赢。但如果兄弟们觉得,打赢了也没好处,下次就不会冲了。”
张勇低头琢磨了一会儿,猛地抬头:“大人,我以前觉得您就是个书生,装神弄鬼搞什么鼓声指挥。现在我明白了——您不是在打仗,是在带人活命。”
赵承渊笑了笑,没接话。
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斥候归来。
领头的翻身下马,抱拳:“报告!匈奴溃兵已退回主营,方向正对中军大帐!另有消息,单于连夜召集诸将,似有异动!”
赵承渊点头:“知道了。”
他转身拿起鼓槌,敲了三下。
咚、咚、咚。
全军立刻列队,肃立无声。
“今晚休息四个时辰。”他说,“天亮前吃完饭,准备迎接真正的对手。”
张勇站在前排,握紧了刀柄。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赵承渊最后看了一眼北方的火光,把手伸进怀里,握住了那半块护心镜。
镜片边缘有些割手。
但他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