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三刻,宫门刚落锁,赵承渊就把冷霜月那份半张地图摊在了军机案上。火光一跳,他用指尖点了点织造局地窖的位置。
“就这儿。”
亲卫领命而去,神机营三百铁甲无声集结。城南九门早已封死,街面空荡,只有巡防司的灯笼来回晃动。赵承渊披甲执剑,翻身上马,一句话甩在风里:“活的不要,一个不留。”
冷霜月骑马跟在他侧后,左手缠着绷带,右手握刀。她没说话,但眼神比刀还利。
织造局破败多年,荒草齐腰。地窖入口藏在塌了一半的染坊底下,掀开石板,一股霉味混着铁锈气冲上来。地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壁上油灯忽明忽暗。
“有埋伏。”冷霜月低声道。
赵承渊点头:“让他们放箭。”
话音未落,三支弩箭从暗处射出。亲卫举盾挡下,铁甲碰撞声在地道里炸响。紧接着,数十黑衣人冲出岔道,手持短刃,动作狠辣,全是亡命之徒。
神机营列阵推进,火铳齐发,震得地道簌簌落灰。枪声一停,冷霜月已如鬼魅般切入敌阵。双刀翻飞,血花四溅。她专挑领头的砍,一刀一个,干脆利落。
赵承渊没动,靠墙站着,像在看戏。
直到一个穿锦衣、佩铜牌的男人转身想逃——冷霜月眼神一冷,纵身跃起,刀光一闪,那人脖子喷血倒地。
东厂督主。
她一脚踢开尸体,从他怀里掏出一块龙袍碎片,冷笑一声:“忠臣?你也配。”
赵承渊走过去,捡起那块布,看了看,扔进火盆。“烧了。明天午门挂尸,让百姓看看什么叫‘忠臣蒙冤’。”
冷霜月擦了擦刀:“他们说你滥杀。”
“我说他们是瞎。”赵承渊抬头,“死人才能守密,可死人也会说话——只要把嘴缝上就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地道清剿完毕,共擒杀七十三人,无一逃脱。搜出波斯密信抄本三卷、皇宫布防图残页一张、私印两枚,全部封箱押送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