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火光未熄,街道上有逃难的人群,也有趁乱抢掠的暴徒。一辆马车翻在路口,车上挂着柳家商行的标记。
他收回目光,取出随身携带的密信匣,写下两行字。
一封递给亲卫:“送去柳府,让柳明瑛调动暗线,联系柳家死士。”
另一封交给副将:“想办法送到霜月门残部,就说——他们的门主还活着,要报仇。”
副将接过信,刚要走,赵承渊又叫住他。
“告诉他们,别轻举妄动。等我信号。”
屋里只剩他和昏迷中的冷霜月。
他坐在床边,拿起她的右手,轻轻放在自己掌心。
“你说你要挡一时。”他低声说,“那你可得撑久一点。”
外面风声呼啸,屋檐滴水砸在地上,一声一声。
忽然,远处钟楼响起三响。
那是宫城紧急召集的信号。
赵承渊站起身,握紧佩剑。
剑柄沾了血,有点滑。
他用力攥了攥,往前走了两步。
门外亲卫低声问:“大人,我们去哪儿?”
他没回答。
只是抬起手,抹掉脸上溅到的血迹。
然后一脚踹开门。
寒风灌进来,吹起他的衣角。
他迈步走出去。
剑尖划过门槛时,一道裂痕从木头上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