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闷哼一声,整条手臂瞬间软了。
那人还想再刺,冷霜月拼着最后一口气,用刀柄砸中对方鼻梁,借力翻滚躲开。但她再也站不起来了。
“走!”她靠着墙喘气,声音嘶哑,“我能挡一时!”
赵承渊没动。
“我说走!”她瞪着他。
他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我家柳娘子说了,遇事别逞英雄——可你偏偏每次都当自己是铁打的。”
说完,他抽出佩剑,一脚踢飞靠近的杀手,对亲卫吼:“护住她,谁敢上前砍谁!”
亲卫围成一圈,死死守住冷霜月。赵承渊带着剩下三人强行突围,冲出火圈后直奔南巷。
身后杀声渐远,但他知道,这还不是结束。
回到一处民宅,赵承渊让人把冷霜月抬进去。她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左臂从肩膀到指尖一片乌黑。
“筋脉断了。”军医检查后摇头,“以后使不上力了。”
赵承渊沉默地撕开自己里衣,蘸水给她擦脸。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淡黄色粉末,混水喂进她嘴里。
“这是……”冷霜月勉强睁眼。
“葛花茶粉。”他说,“柳氏每次我喝酒回来都给我备着。她说,解酒不如解乏,活着比什么都强。”
冷霜月扯了扯嘴角:“你还记得三年前救我的时候吗?你说‘死人才能守密’。”
“我记得。”赵承渊低头替她包扎,“可我现在觉得,活人,才能翻盘。”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摸向腰间。
贴身匕首还在。
她艰难地抽出来,递给他:“那……就让我活着,把他们都送进坟里。”
赵承渊接过匕首,插进自己靴筒。
外面传来急促敲门声。
亲卫低声报告:“宫门被换了守军,打着禁军旗号,但没人认得。城里开始传你已被诛杀的消息,百姓乱了。”
赵承渊走到窗边,掀开一角布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