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渊把腰牌收进袖中,转身朝主院走去。
路上遇见几个慌乱的编修,见他过来连忙行礼。
“赵大人!这火……这火怎么办啊?”
“烧完了自然就灭了。”他说,“你们现在该担心的,不是火,是明天早朝谁第一个跳出来骂我。”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接话。
赵承渊继续走,脚步没停。
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开始。但他也不怕。
文斗他不怕,武斗他更不怕。最可怕的是被人背后捅刀还不知道是谁。
现在刀出来了,持刀的人也露了形迹。
他边走边想,右手不自觉摸了下右眼角的疤。
那是战场上留下的。每次碰到它,他就知道自己活下来不是为了苟且。
书房灯还亮着。
他推门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柜子底层抽屉。
木鸢还在,翅膀依旧没装好。
他拿出来看了看,放回原位,重新锁上。
然后坐回书案前,提笔蘸墨。
纸铺开,他写下三个字:**反制计划**
接着列出四条:
一、明日辰时,召见所有寒门出身的庶吉士,统一口径;
二、让柳家商队暂停互市三天,释放“朝廷动荡”信号;
三、联络西北三十六寨,放出匈奴残部欲卷土重来的假消息;
四、准备一份“东厂干涉文官系统”的密折,抄送三份,分别藏于兵部、户部和冷霜月手中。
写完最后一笔,他抬头看了眼沙漏。
子时已过,丑时将至。
他合上纸页,吹熄蜡烛。
屋外风声渐歇,只有藏书阁方向偶尔传来坍塌的闷响。
他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手指仍按在那份计划纸上。
远处钟楼敲了两声。
忽然,院外传来急促脚步。
一名亲卫冲进来,声音发抖:“大人!地牢……地牢里那个刺客,自燃了!”